腦門上開始浮現幾個大大的問號。
這……
不是，你來真的？
說好的“只負責幹活，不負責動腦子”呢？
他開啟郵箱。
果然，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傳送時間是三分鐘前。
沒有標題，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檔名是“研究綜述_修改意見_v1.docx”。
他下載附件，開啟。
文件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紅色的、黃色的、綠色的、藍色的，像一面五彩斑斕的旗幟在他眼前展開。
林曉粗略地掃了一眼，發現批註的密度高得驚人。
幾乎每隔兩三段就有一條評語，有些地方甚至是逐句批註。
有的是質疑論點的合理性，有的是指出邏輯跳躍的問題，有的是補充他遺漏的重要文獻，還有的是首接推翻他的表述方式、給出更精準的替代方案。
每一條批註都寫得極其專業，顯然不是隨手翻翻就能寫出來的東西。
林曉隨便挑了幾條仔細看。
第一條批註在他的“研究背景”第一段的末尾，原文寫的是“離子通道是細胞膜上的蛋白質孔道，在神經訊號傳導中發揮重要作用”。
蘇曼晴在旁邊加了一條黃色的批註：“‘發揮重要作用’這個表述太模糊了。建議改成‘介導動作電位的產生與傳導’，更精準。另外，你漏了心臟和肌肉兩個方向的生理意義，宜補充。”
第二條批註在“分子動力學模擬的優勢”這一段。
林曉寫的是“分子動力學模擬可以在原子尺度上觀察離子通道的構象變化”。
蘇曼晴的批註是紅色的：“這裡應該需要一個對比實驗。只說模擬能做什麼是不夠的，要說明它解決了哪些實驗解決不了的問題，這個我不懂，你來補充。”
第三條批註在技術路線的部分。
林曉畫了一張流程圖，蘇曼晴在旁邊用綠色批註標註了三個他漏寫的關鍵步驟。
“力場引數的有效性驗證”“溶劑模型的選取依據”“模擬時長的統計收斂性檢驗”。
每一個步驟後面都附了一兩句簡要的解釋，簡明扼要，一針見血。
林曉一條一條地往下看，越看越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不是因為批註太多了，而是因為這些批註的質量太高了。
蘇曼晴說她不瞭解這個課題。
但從她的批註來看，她對這個領域的理解深度，絕對不是一個不瞭解的人能達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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