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問成績,不問排名,不問你考了多少分、排了多少名。
那些東西在他看來都是細枝末節。
只要你家有能考上清北的孩子,就會發現一個事情。
那就是學習能力完全不需要家長操心。
他關心的是那些成績單上看不到的東西。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跟同學相處得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
林曉放下筷子,想了想,笑著回答:“別提了,說起來都是淚。我們見微書院那幫同學,一個個都是學神級別的人物,太捲了。”
“我努力了一個學期,成績居然在書院排第八。老八啊,聽起來好像還行,但在那個環境裡,你永遠覺得前面還有七個人,你稍微鬆一口氣就會被後面的人追上來。別說第一名了,我連前三的邊都沒摸到過。”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自嘲的笑意,像是在講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不是什麼挫折。
但林長峰聽得出來,兒子嘴上在笑,心裡對那個第八其實是有不甘的。
老林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沒說什麼大道理。
既不說“第八己經很好了,你要知足”,也不說“那你下學期要更加努力”。
前者不是他的風格。
他從來不教林曉“知足”,因為在他看來,年輕人的字典裡不應該有這兩個字。
後者他覺得不需要說,因為林曉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在後面推著走的人,他自己會往前跑。
於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喝他的西紅柿蛋湯。
倒是劉雪然先開了口,放下筷子,伸手在林曉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要什麼第一啊,盡力了就很好了。”
她的語氣比老林柔和得多,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溫度和篤定。
在她的價值排序裡,兒子的身體和心情永遠排在成績前面。
考第八還是第一,在她眼裡區別不大,但兒子瘦了、累了、壓力大了,這些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事情。
林曉衝老媽笑了笑,沒有反駁,也沒有說“可是我就是想拿第一”之類的話。
他知道老媽的關心不需要回應,聽著就行了。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這幾句話變得柔軟了許多。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和著碗筷碰撞的聲音,構成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南方小鎮的中午。
吃完飯,老林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時間。
他下午第一節還有課,得在一點半之前趕回學校。
他站起來,把電動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又放了回去。
他站在那裡猶豫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太確定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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