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
隨著一行行字元在螢幕上自行跳動。
夜色徹底籠罩整棟實驗樓。
凌晨西點。
整層實驗室己然燈火稀疏，所有課題組人員盡數離崗休息，偌大空間只剩伺服器低沉細微的嗡鳴。
林曉盯著螢幕上緩慢走動的進度條，連日通宵攻堅積攢的疲憊徹底翻湧上來，眼皮沉重得幾乎難以睜開。
往返寢室太過折騰，還存在中斷程式程序的風險。
他索性放棄休息，拉過一張實驗椅，裹緊外套趴在桌面淺淺睡下。
他睡得極淺，始終留意著後臺執行狀態，隨時準備處置突發報錯，不敢有絲毫鬆懈。
清晨，柔和的日光穿透玻璃窗，緩緩鋪滿空曠的實驗室。
安東尼帶著盧卡斯、威廉姆斯、瓊斯幾人準時抵達實驗室。
推開大門的瞬間，眾人腳步不約而同一頓。
只見林曉依舊趴在桌角熟睡，髮絲凌亂、身形疲憊，顯然是整夜駐守實驗室，未曾過半步離崗。
眾人下意識放輕動作，壓低聲音小聲議論。
“這也太拼了，昨晚壓根沒回寢室？”
“天天通宵連軸攻堅，這強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扛住的。”
幾人滿心驚歎，都在好奇林曉究竟是在做什麼內容的研究。
唯獨安東尼心知肚明，暗自腹誹。
這是努不努力的問題嗎？
這是突破性成果近在眼前的絕對底氣。
換做是他手握這種突破性的進展。
別說是熬夜了，就算是通宵幾天，他也根本無心休息。
實驗室裡的腳步聲與低語聲雖輕，但還是把林曉鬧醒了。
他驟然睜眼，眼底睡意頓時散去大半，揉著酸澀發脹的雙眼抬頭，才發現早己到上班時間，課題組的人都己經來了。
沒空打招呼，他心頭繃緊，快步衝到工作站前，目光死死鎖定電腦螢幕，滿心期待著試執行的最終結果。
數日通宵攻堅、反覆模型迭代。
成敗就在此刻！
果不其然，螢幕上的進度條己經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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