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大概就是他早己下定決心，未來學成之後歸國的最樸素的一條原因吧。
......
魔都。
環球大廈頂層。
豐農生物育種的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繼明癱坐在寬大的大班椅上，指尖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燃燒。
菸灰缸裡早己堆滿七八個菸蒂，細碎的菸灰散落桌面，他卻毫無心思清理。
窗戶只開了一道細縫，散不盡滿屋繚繞的煙霧。
灰濛濛的煙氣籠罩整個房間，像一團化不開的沉悶鬱結，壓得人窒息。
他再次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白霧，眼底滿是疲憊與懊悔。
對面沙發上，坐著公司技術總監王成明。
西十五歲的他，深耕分子育種行業十二年，是圈內少有的既能紮根田間實操、又能吃透演算法邏輯的資深老手。
他面前的茶水早己涼透，杯口凝著一層厚重的茶漬，自落座以來幾乎未動分毫。
兩人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距離不遠。
可氣氛卻疏離又僵硬，死寂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兩分鐘。
最終還是王成明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淡卻帶著壓抑的不滿：“你特意叫我過來，就是讓我坐在這裡看你抽菸？”
周繼明沒有接話，抬手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拿起打火機想要續火，卻發現指尖微微發顫。
他頹然將打火機丟在桌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林曉的事，我重新評估過了。”他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王成明抬眼，神色冷淡：“評估什麼？”
“評估怎麼補救。”
“補救？！”
王成明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辦公桌桌面，一聲悶響震得桌面茶杯輕顫，積攢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當初去見微書院之前，我是不是明確提醒過你？”
“五百萬買斷植物領域獨佔許可，這個價格風險極大，對方絕對會有人出面阻攔！”
“可你怎麼說的？你說林曉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本科生，五百萬應該就能打發，翻不起任何風浪！”
周繼明眉眼微動，沉默不語，默認了所有失誤。
“結果呢？”王成明後背靠回沙發，語氣帶著極致的無奈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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