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行字停了一會兒，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把統計耦合的底層邏輯，從演算法推回到生物學本身。”
他放下筆，沒有再看了。
因為他己經確定了，這大概就是他想要做的東西。
沒有應用目標，沒有轉化預期。
只是想把那個在資料中反覆出現、又在不同場合被不同人用不同方式描述過的規律本身，作為一個問題來研究。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這個課題做成，但他知道自己想做的就是這個。
......
而林曉這邊在閉關悟道的時候。
周培元則坐在辦公室裡陷入了沉思。
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
上面顯示著郭一凡剛提交上來的一份資料處理報告。
他翻了兩頁，停下來，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某一段分析思路的描述。
他若有所思地把那份報告又看了一遍。
奇怪了！
他帶郭一凡也有幾年了，這個學生什麼水平他門清。
在實驗室一眾研究生也就中流水平。
刻苦，聽話，基本功紮實，不偷懶。
雖然有事偶有錯漏，但交代的任務基本都能按時完成。
但也就到這了。
郭一凡最大的短板在於，他能把交代的任務跑得一絲不差，卻很少主動去追問資料背後的結構問題。
周培元之前對郭一凡的評價很實在。
這是個比較好用的工具人。
但最近幾次組會，郭一凡的表現讓他頗有些意外。
上上週的組會上，郭一凡彙報自己的資料分析進展時，提了一個關於資料預處理階段標準化順序的問題。
這個問題雖然不大，但問到了點子上，說明他在跑流程的時候沒有隻是機械地執行，而是在確認順序是否合理。
周培元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句這個問題問得不錯。
但他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想看看這種狀態能不能持續。
到了上週的組會，郭一凡又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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