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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一陣腳踏車鈴，林晚秋推著車進巷子，車把上掛著兩卷新領的紗布。
她看見藥箱，先朝兄長伸出手。
“衛生所找了半天，原來叫你拿走了。”
“我替你送回來，順便問問顧家的意思。”
“問完了嗎？”
“顧衛東說想娶你。”
顧衛南沒忍住，轉身對著牆咳了兩聲，肩膀跟著抖。
顧衛東側過臉，伸手去扶歪掉的蟹筐，包著紗布的虎口剛碰到竹篾，又被林晚秋攔住。
“手還沒好，別碰這些。”
“筐要倒了。”
“倒了再扶，傷口裂開還得重新洗。”
她將竹筐推回牆邊，才轉向林建平。
“哥，你還問了什麼？”
“我問你嫁進來以後，這一大家子怎麼辦。”
“他們有手有腳，各自有事做，我能怎麼辦？”
林建平看著她。
“小棠還小。”
“她有三個哥哥，還有學校老師和趙大嬸，哪裡輪得到我把她拴在身邊養。”
門後的姜棠咬住嘴唇，眼睛一陣發熱。
林晚秋把紗布放進藥箱，語氣沒有急，卻一件事都沒躲。
“我跟衛東走得近，爹孃擔心沒有錯，可你們只看見顧家人多，沒看見他們遇見難事怎麼做。”
“你是說他有擔當？”
“颱風來時，他先護弟妹，攤上出事，他先擔責任，家裡窮成那樣也沒把小棠送回虎口，我看中的是這些。”
“能擔事的人，也容易把自己壓垮。”
“所以我才不想看著他一個人扛。”
顧衛東扶筐的手停在原處，過了片刻才收回去。
顧衛南背對眾人，抬手抹了把鼻子，嘴還不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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