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塊石頭底下有東西，很多。”
顧衛南扛著竹竿走過去了，蹲下來用竹竿往縫裡捅了捅，竹竿碰到什麼硬殼發出咯的一聲。
他把鐵夾子伸進去了，手掌一合一提，拽出來一隻巴掌大的青蟹，鉗張著揮舞了兩下。
“嚯！”
顧衛南的嗓門從鼻腔裡炸出來了，臉上那股子興奮壓都壓不住。
“大哥你快來看，這蟹肥得跟拳頭似的！”
顧衛東走過去了，目光落在那隻青蟹上，手掌從兜裡摸出草繩來利索地把蟹鉗綁了扔進竹簍裡。
“別嚷，繼續。”
顧衛南的鐵夾子又伸進去了，這回出來的是兩隻，一隻比只肥，蟹殼上帶著深青色的光澤，明擺著在這縫裡養了好幾個月沒人動過。
顧衛西蹲在另一道縫旁邊，用木棍探著縫底，忽然手掌停住了，嗓門從鼻腔裡冒出來帶著一截驚。
“大哥，這邊有鮑魚，不小。”
他把夾子換成了那把老海叔給的剷刀，貼著礁壁往縫裡伸了，手腕一翻一撬，一隻碗口大的鮑魚被撬下來了，肉面朝上擱在礁面上，還在蠕動。
顧衛西：(?ω?)
姜棠的手指又往另一個方向指了指。
“三哥，你左手邊那塊扁石頭底下也有，比這個還大。”
顧衛西挪過去了，剷刀伸進去，果然又撬出來兩隻，個頭更肥實，殼上帶著厚厚一層海藻。
老海叔站在高處看著，旱菸杆子叼在嘴角沒點，手掌按著木棍頂，嗓門從鼻腔裡冒出來帶著一截說不清的感慨。
“這丫頭，當真是海龍王賞飯吃。”
時間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三隻竹簍己經裝了大半了，青蟹十幾只，鮑魚七八個，還有一兜子肥海參和兩把大海螺。
顧衛南的額頭上全是汗，手掌在褲腿上擦了擦，嗓門從鼻腔裡噴出來帶著熱氣。
“還有時間沒有？”
老海叔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海面上那條水線，嗓門沉下來了。
“還有小半個時辰，但水線開始往回走了，再撈一輪就撤。”
“行！”
顧衛南的鐵夾子又伸進縫裡了，手掌一合又是一隻蟹。
但誰也沒注意到，遠處岸上那片高礁後面，有三個人影縮在石頭背後，頭探出來又縮回去。
錢寶根派來的兩個魚販子，加上王春來。
他們到的時候顧家己經下了暗礁區了，沒敢跟近，就趴在高礁後面用手遮著額頭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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