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棚子底下來往多少人，難不成都是我指使的？”
錢寶根：(??ω?)
“你說的那後生我不認識。”
顧衛南往前邁了一步，手掌插在腰間，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了。
“不認識？那我幫你認認。”
他轉身從板車底下拽出一隻麻袋來了，麻袋裡是昨天傍晚他跑了一趟魚市收回來的東西。
他從裡頭掏出一片破竹篾來，上頭用炭筆畫著一個歪的圓圈。
“這是那後生攤子上剩的竹篾，他收攤的時候隨手扔在地上的，上面這個圓圈是外灣老陳家收貨的記號。”
他把竹篾往錢寶根面前一遞。
“錢老闆上個月不是剛從老陳家進了一批貨嗎？你自己說的，外灣便宜嘛。”
錢寶根的嘴角抽了一下，手裡那半塊肉餅被他丟進旁邊的籮筐裡了，手掌在褲腿上擦著油漬。
“衛南你小子別血口噴人，老陳家的貨半個鎮都在收，你憑一片竹篾就說是我的人？”
“我沒說是你的人。”
顧衛南嗓門收了一截，手掌往回一縮把竹篾揣兜裡了。
“我只是覺得巧。”
顧衛南：(?°▽°)
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笑完趕緊用手捂住嘴。
周嬸站在人群裡頭，手掌攥著圍裙帶子，嗓門先冒出來了。
“那我昨天買的那筐到底是誰賣給我的？”
“嬸子，那人今天沒來出攤。”
吳姐從供銷社門口接了話，手掌指著魚市東頭空出來的那個位置。
“昨天在那擺了半天，今天影子都沒了。”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往錢寶根臉上掃了一遍。
錢寶根的臉色像被海風颳了一層皮，青裡透著灰。
他把嗓門往下壓著，從牙縫裡擠了一句。
“行，顧家兄弟有本事。”
他轉身往自家棚子走了，走了兩步回頭嗓門揚起來了。
“但鎮上賣魚賣蝦的又不是就我一家，顧家的牌子到底硬不硬，不是今天驗一次就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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