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的嗓門在院子裡迴盪著,那截得意底下藏著的是一種逼人就範的狠勁。
“你們顧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鎮上誰不知道?拿點錢出來換你們養女親孃的遺物,不過分吧?”
她手掌在圍裙上蹭著,眼珠子在姜棠和顧衛東之間來回轉。
“要不然你們就把小棠留下來住兩天,儘儘孝,我再慢慢想想那東西在哪。”
顧衛南的手掌在腰間攥成拳頭了,手指關節咯吱響得清脆。
“你這是敲詐。”
王秀蘭的臉色變了一下,嗓門裡那截得意散了些但還撐著。
“什麼敲詐?我這是給你們機會,要不是看在小棠的面子上,我早把那東西處理了。”
王秀蘭:(????)
姜棠站在院門外,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攥著,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很輕但穩。
“我不住。”
王秀蘭的目光轉過來了,嗓門裡那截逼迫的勁更足了。
“你不住?你來都來了,連你爹的面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她手指指著姜德厚。
“你爹身子不好,你就這麼狠心?”
姜棠看著姜德厚,那個弓著腰靠在門框旁邊的男人,搪瓷缸子在他手裡晃著,水己經灑光了。
她的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冷。
“我可以記得自己從哪裡出生,但我不會回到害我的地方。”
她的手指從圍裙帶子上鬆開了,擱在身側,一根一根擺得整齊。
“你把我丟在海邊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回來。現在我回來了,不是為了住你家,是為了告訴你,我過得很好。”
姜棠:(??_?)
王秀蘭的臉色從急躁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東西,手掌往前伸著想拉住姜棠的袖子。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那時候是——”
顧衛南的手掌在王秀蘭伸過來的手臂上擋了一下,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你想幹什麼?動手?”
王秀蘭的手被擋開了,嗓門忽然拔高了,那截撕破臉的勁徹底冒出來了。
“你們顧傢什麼意思?把人騙來了又不讓我說話?”
她轉頭看著老劉,嗓門裡那截告狀的味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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