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衛東去碼頭送貨了,顧衛南跟著去幫忙,院裡只剩姜棠和顧衛西。
顧衛西在東屋裡整理筆記本,手指在紙上寫著什麼,姜棠蹲在灶前燒水,火鉗在灶膛裡撥著柴火,火苗跳得高了些。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故意壓著的。
姜棠的手指在火鉗把手上停了,她側耳聽了聽,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住了,過了那麼一截,有人輕輕敲了敲門板。
“小棠在嗎?”
顧建軍的嗓門從院門外傳進來,帶著一截試探的勁。
姜棠把火鉗放下了,站起來往院門方向走,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攥著。
她沒開門,只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有事?”
顧建軍在門外咳了一聲,嗓門裡那截討好的味道出來了。
“哎呀小棠,是我,你建軍哥,開個門唄。”
姜棠的手指在門閂上按著,沒動。
“有話就說。”
顧建軍在門外沉默了那麼一截,嗓門裡那截討好的勁散了些,底下露出來的東西帶著一股子急躁。
“行行行,那我就首說了。”
他手掌在門板上拍了一下。
“我聽說你們在打聽你娘留下的舊物,正好我知道點訊息,想著咱是親戚,幫你們問問。”
姜棠的手指在門閂上攥緊了,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很平。
“什麼訊息?”
顧建軍嘿嘿笑了兩聲。
“這訊息可不便宜,你得讓顧家給點辛苦費。”
姜棠的嗓門更平了。
“多少?”
顧建軍的嗓門裡那截得意冒出來了。
“不多不多,二十塊就行。”
姜棠沒接話,手指從門閂上鬆開了,轉身往東屋走。
顧建軍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裡頭動靜,嗓門拔高了些。
“小棠?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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