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海風吹得哐當響了一聲。
顧衛東站在石桌邊,手掌把那張鎮管理處的通知展開在桌上,目光落在紙上那幾行字上。
“青礁村的個體戶可攜帶相關證明材料,前往鎮管理處登記。”
他手指在紙張邊緣按著,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沉穩。
“明天我去鎮上把這事辦了。”
顧衛南蹲在廊下,手掌在漁網上穿著針線,針尖在網繩上走得不太穩。
“大哥,你真要去申請?吳姐不是說錢寶根他們都在搶位置嗎?”
顧衛東把紙張摺好了揣進兜裡,手掌在桌沿上按著。
“越是他們搶,咱越得去。”
他轉頭看著東屋方向,嗓門轉低了些。
“小棠將來要在這村裡活,顧家不能讓人看不起。”
第二天一早,顧衛東換了件洗得發白但沒破的中山裝,手掌把那疊收貨條和客戶記錄裝進帆布包裡,往鎮上走。
顧衛南跟在後頭,手掌在褲腿上蹭著,嗓門裡那股子不安冒出來了。
“大哥,你說鎮上會不會給咱使絆子?”
顧衛東的腳步沒停,嗓門平著。
“使不使絆子,得看咱材料齊不齊。”
鎮管理處在魚市外頭的石板路旁邊,門口掛著新牌子,牌子上的漆還沒幹透,在太陽底下泛著亮。
顧衛東走到門口了,手掌把帆布包拽緊了。
管理處裡頭坐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姓鄭,是鎮上新派來的科長,聽說是縣裡調下來的。
鄭科長坐在桌後頭,手裡捏著鋼筆,桌上堆著幾摞紙張,紙張邊緣被翻得有些卷。
顧衛東走到桌邊了,手掌把帆布包擱在桌上,嗓門從嗓子底部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客氣。
“鄭科長,我想申請個體戶攤位。”
鄭科長抬起頭來了,目光在顧衛東臉上轉了一圈,眉頭動了動。
“你是哪個村的?”
“青礁村,顧衛東。”
鄭科長的手指在桌上的紙張上翻著,翻到某一頁停住了,手指在紙上點了兩下。
“青礁村……我記得你們村去年還在為戶口問題鬧。”
顧衛東的手掌在帆布包上按著,嗓門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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