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顧家代售點貨源去向。”
陸徵寫完安排，次日上午便去了後巷，顧家照常開攤，沒有特意多擺貨，也沒把木盆擦得比平日更亮。
顧衛東在攤前驗海蠣，顧衛南剛從外灣回來，褲腿上沾著泥，肩上扛著兩隻摞在一起的空筐。
姜棠己經去上學，攤位後面只放著她昨晚整理好的登記冊。
陸徵把貨源和售貨情況核完，確認顧家的材料與實際經營對得上，便跟著考察隊繼續去看別處，沒有因為姜棠多停留。
下午放學，姜棠回到村裡時，考察隊己經到了青礁村海灘。
幾個孩子趁退潮在灘上挖花蛤，劉鐵蛋提著一隻小桶跑在最前面，看見礁石邊積著一汪水，抬腳就要往裡踩。
姜棠揹著書包從海堤下來，見他往那邊走，立刻喊住他。
“鐵蛋，別踩那塊沙，下面有溝。”
劉鐵蛋把腳收回來，回頭衝她擺手。
“我知道，這水才到腳背。”
“你拿竹竿探一下。”
“探就探，哪有你說得那麼嚇人。”
他從旁邊撿起一根漂來的細竹竿，用力往沙地上一插，竹竿沒入大半截，手上沒抓穩，差點跟著栽進去。
旁邊兩個孩子趕緊往後退。
劉鐵蛋抱著竹竿爬回來，臉上沾了泥，嘴還硬著。
“我早知道下面是溝，就是試給你們看。”
阿蘭拎著小桶站在姜棠身邊，小聲拆他的臺。
“你剛才明明想下去。”
“誰說的？”
“我看見了。”
“你看錯了。”
姜棠沒有跟他爭，走到那片沙溝邊看了看，又把幾塊顯眼的石頭擺在外圍。
“這條溝通著外面的水，回潮時先從底下進水，你們別靠近，想挖花蛤就去西邊那塊沙灘。”
劉鐵蛋提起桶。
“西邊沒有這裡多。”
“那邊的花蛤藏得深，要用小耙子刨，挖到冒水的小眼就停，別把殼弄碎。”
“你怎麼什麼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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