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蛋追上來搶桶，腳底踩到一片溼沙，鞋子陷進去拔不出來，只能扶著姜棠的肩膀往外拽。
姜棠被他壓得往旁邊歪了一下，趕緊把水桶放下。
“你先站穩，鞋不要了也別摔。”
“新鞋，我娘才給我做的。”
“那你把腳抽出來，我幫你挖。”
兩個孩子蹲在地上刨鞋，阿蘭己經跑去叫其他人。
陸徵聽見動靜，和考察隊裡的勘察員一起走了過去。
劉鐵蛋剛把腳拔出來，半隻鞋還埋在沙裡，姜棠用竹耙把周圍的溼沙撥開，才把鞋拖出來。
她起身時看見陸徵，手裡的竹耙慢慢落到身側。
陸徵走到水溝外圍，沒有靠近那片軟沙。
“這裡要回潮了？”
姜棠朝外海看了一眼。
“己經回了，再過一會兒，水會從東礁那邊繞進來。”
勘察員低頭看錶。
“按鎮上的潮汛記錄，還得過一陣才漲。”
姜棠沒有爭辯，只指著礁石腳下一片顏色發暗的水。
“今天風往裡送，東邊水走得快，那塊石頭下面己經開始冒泡了，等泡沒了，溝裡就該進水。”
勘察員走過去看，果然發現石縫裡不斷有細泡往外冒。
“這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天天來海邊就知道了。”
劉鐵蛋拎起鞋，光著一隻腳站在旁邊。
“小棠看潮最準，她說回就得回，不然鞋都能給你沖走。”
姜棠看了他一眼。
“你的鞋是陷進沙裡，不是讓水衝的。”
“反正都差不多。”
“差得多了。”
陸徵聽著他們說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潮汛記錄。
老海叔從後面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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