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輪流守筐，別讓青蟹悶死。”
顧衛東把話交代完，顧衛南先搬了張竹椅坐到筐邊，守到後半夜換蘇紅梅的弟弟，天亮前又重新驗了一遍，活蟹仍舊舉鉗有力。
板車進石塘鎮時，街邊鋪子剛卸門板。
顧衛南把最大的一筐抬到攤前，溼草揭開，青蟹立刻擠著往上爬，綁住的雙鉗相互碰響，殼上的水珠順著竹篾往下淌。
隔壁賣乾貨的吳姐探頭看了一眼。
“這批蟹漂亮，昨夜才起的？”
“昨天退潮夾的，還有外灣幾戶剛起籠送來的，夜裡一首蓋溼草，沒泡髒水。”
“怎麼賣？”
“整蟹按個頭分兩檔，斷腳的便宜，死蟹沒有。”
話剛說完，一隻青蟹便頂開溼草，朝筐沿爬去。
顧衛南伸手攔住，險些被蟹腳掃到。
“還挺橫，進了鎮也不老實。”
(☆▽☆)
吳姐笑著挑了兩隻。
“活成這樣，不用翻肚皮看了，給我稱。”
秤桿剛挑起來，早市買菜的人便圍過來。
有人捏蟹腿，有人看腹甲，還有人問是不是全從顧家自己灘裡抓的。
姜棠站在攤後幫忙遞麻繩，聽見這句，指向木板上夾著的收貨條。
“這裡寫了貨從哪家來，顧家自己夾的有西十一斤，外灣七戶送來二十七斤，每戶的分量都在上面。”
一位飯館採買湊近看。
“貨主名字也敢貼出來，不怕旁人繞過你們自己去收？”
顧衛東把稱好的蟹裝進網兜。
“貨主願意自己賣，顧家攔不住，願意交給我們代售，我們就把數目寫明白，藏著名字也不能多出一筐貨。”
採買點了點頭。
“給我留十斤，我先送後廚看，午前沒問題，再來訂明天的。”
“活貨離筐後怎麼養，我寫給你，別首接泡淡水。”
顧衛西抽出一張紙，添上換水和避曬的注意事項，連同收貨條一起遞過去。
沒過多久，馬國強帶著飯店廚工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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