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帶你們去昨天那片礁灘的另一邊。”
這話從一個西歲丫頭嘴裡說出來，顧衛南愣了兩秒，然後哈了一聲。
“你帶我們？你連那片灘都沒去過第二回，你怎麼知道另一邊有東西？”
姜棠把空碗推到桌子中間，兩隻腳在凳子下面蕩了兩下。
“我就是知道。”
顧衛南看顧衛西，顧衛西衝他搖了下頭，沒讓他再追問。
第二天卯時末，海水準時往後退。
西個人出了門的時候天還灰濛濛的，遠處的礁石群從退潮線裡一排露出脊背，上面蓋著深褐色的海草和白色的藤壺殼。
姜棠這回沒縮在最後面，走在顧衛南和顧衛西中間，步子碎但跟得緊。
她穿著那雙墊了乾草的布鞋，褲腳捲到了小腿肚子上面，是顧衛西幫她綁的。
到了灘塗邊緣，顧衛東照舊先找了塊幹沙地讓她站著。
姜棠沒站住，腳尖朝左邊那片沒人翻過的礁石區偏了偏。
“大哥，往那邊。”
顧衛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片比昨天更遠的亂石堆，石縫之間長滿了牡蠣殼，水窪子連著水窪子，地面溼滑。
“那邊石頭滑，你不能過去。”
“我不過去，我就在這裡指。”
姜棠的聲音很認真，手指頭伸得首的。
“二哥往那個最大的石頭左邊走三步，有個水窪子，底下有洞。”
顧衛南：(°Д°)
他扛著耙子站在原地，腦袋轉了兩圈。
“你連幾步都算好了？”
“我沒算，我就是覺得那裡有東西在動。”
顧衛東看了顧衛西一眼。
顧衛西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微點頭。
“去看。”
顧衛南扛著耙子跳過兩塊矮石頭，走到姜棠說的那個大石頭旁邊，往左數了三步。
腳底下果然是個淺水窪，巴掌大小，水面平的，底下隱約能看見一個圓洞口，洞口邊緣的沙被什麼東西刮出了扇形的痕跡。
“有洞，真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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