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件紅碎花褂子，旁邊還跟著個胖小子。”
趙大嬸的話還沒落全，顧衛南的腳己經跨出了院門檻。
顧衛東一把扣住他胳膊。
“站那兒。”
顧衛南的脖子上青筋跳了兩跳，扭頭看著他大哥，嘴皮子翻了翻沒出聲。
顧衛西己經轉身往屋裡走了，三步跨到灶臺那邊，擋在了姜棠面前。
姜棠坐在矮凳上，整個人的血色在一息之間褪乾淨了，碗碎在腳邊，瓷片白晃晃攤著。
她的嘴唇在動，沒聲音出來。
“趙嬸，她現在在哪？”顧衛東鬆開顧衛南的胳膊，聲音沉得貼著地面走。
“村口老榕樹底下，跟人哭呢，劉嫂正陪著往這邊引。”
趙大嬸把圍裙上的菜葉子拍了拍，神色急。
“我跑著過來的，她腳慢，你們還有幾口喘氣的工夫。”
顧衛南：(?皿?)
他把拳頭在大腿側面砸了一記，牙關磨著，聲兒從喉管裡往外滾。
“大哥，讓我出去堵路。”
“堵什麼？讓全村看見我們顧家打女人？”
顧衛東把院門從裡面扣上了插銷，轉身蹲到姜棠跟前。
小丫頭的兩隻瞳仁發散，盯著地面上那塊碎瓷片不眨。
她的嘴終於哆哆嗦開了。
“她來了。”
顧衛西從後面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一隻手按住她後腦。
“小棠，你聽我說。”
姜棠的肩膀在他臂彎裡抖得篩子一樣。
顧衛西：(??ˊ?ˋ??)
他聲音壓到了最輕最穩的那一檔。
“你待在屋裡不出去，把門簾放下來。不管外頭誰喊你，不搭腔。”
“她會把我拖走。”
姜棠的手指在顧衛西袖口上擰著，指尖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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