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的聲音又響了。
劉嫂：(ˊ∠ˋ)
“衛東在家嗎？人家親孃找上門來了，你總得開個門吧？”
顧衛東沒急著動，看了顧衛西一眼。
顧衛西把口袋裡的舊本子往深處按了按，點了下頭。
顧衛東走到院門前，把插銷撥開了。
門一開，外面的光和聲音一塊湧進來。
王秀蘭站在門口正中間，紅碎花褂子皺巴巴的，眼眶紅著但眼珠子乾的。
她身後半步遠，一個八九歲的胖小子正拿手背擦鼻涕，嘴角油亮的，不知道在路上啃了什麼。
再往後，站著劉嫂和六七個村民，有男有女，脖子伸得老長。
王秀蘭一看見顧衛東，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大兄弟，求你把我閨女還給我，我找了她小半年了，覺都睡不著啊。”
顧衛東往門框上一靠，兩條胳膊在胸前交疊著，沒讓也沒攔。
顧衛南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肩膀，嗓子眼裡憋出一聲冷哼。
顧衛南：(??ˇ?ˇ?)
王秀蘭跪了一半看見沒人扶，又自己撐著站起來了，袖口往眼角上抹了抹。
她的目光越過顧衛東的肩膀往院子裡掃，兩隻眼珠子轉得飛快。
“我家棠棠呢？她在裡面吧？棠棠！”
那聲音穿過院子，穿過灶臺，穿過門簾，扎進了裡屋。
姜棠把膝蓋抱得更緊了，後背上的汗透了棉襖裡頭那層薄襯。
她的牙齒在打架，咬著舌根一聲不出。
外面傳來姜浩的公鴨嗓。
“娘，她肯定在裡面躲著呢。她就是這樣的，以前在家也躲，讓她幹活她就往床底下鑽。”
姜浩：(?ε?)
他拿手指頭摳著鼻孔，往院門裡面探腦袋。
“妹，出來吧，爹讓你回家呢。你在人家這兒住著不嫌丟人啊？全村都笑話咱家了。”
顧衛南往前跨了一步，肩膀把姜浩的視線擋得嚴實。
“誰家的小子，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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