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沙面上的小水泡連成了巴掌大的一塊，底下的花蛤密得跟鋪了一層似的。
“好傢伙。”
他把耙子往沙裡一插，輕翻了一層。
沙土翻開，底下露出一窩花蛤，殼面帶著深褐色的花紋，個頭齊整，拇指肚大小，密匝擠在一塊。
顧衛南：ψ(ˊ?ˋ*)ψ
“這一窩少說有兩斤！”
他兩隻手往沙裡扒拉，花蛤一把一把地往桶裡扔，滿手的泥巴糊到了臉上都沒工夫擦。
姜棠蹲在旁邊看著他挖，眼睛彎成了兩道縫。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木棍在另一處沙面上點了點，銅鈴叮噹響。
“這邊也有。”
顧衛南把嘴角的泥巴往袖子上蹭了一下，跟著跑過來再翻。
又是一窩，比上一窩還大。
“小棠你站的這塊地底下是不是全是花蛤？”
“不全是，那邊沒泡的就沒有。”
顧衛西走過來蹲到她旁邊，把桶裡的花蛤撥了撥，撿出幾隻格外大的擱到一邊。
“小棠，你看，這幾隻殼面花紋深的是老蛤，肉厚。花紋淺的是嫩蛤，殼薄。賣的時候分開裝，老蛤給飯店炒菜用，嫩蛤給人家買回去煮湯，價能差出一截來。”
姜棠蹲在他旁邊看著，腦袋跟著他的手指頭轉了兩圈。
“分開裝能多賣多少？”
“一樣的重量，分開賣能多出兩分錢一斤。”
顧衛西：(??????)
他把幾隻大花蛤放進姜棠手心裡，讓她自己掂了掂。
“你摸摸殼面，厚的沉，薄的輕。以後在灘上就能分出來。”
姜棠把花蛤在掌心裡翻了翻，指腹摩挲著殼面上的紋路。
“三哥，那鮑魚呢？鮑魚也能分大小賣？”
“鮑魚按個頭算錢，越大越值。”
姜棠把花蛤放回桶裡，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小腦袋點了點。
“我記住了。”
太陽昇到了半杆高的時候，桶裡己經裝了大半桶花蛤，另外還翻出了西只海螺和一條藏在石縫裡的小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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