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外面有東西在響。”
姜棠的聲音含在被子裡，悶的帶著沒醒透的沙啞。
顧衛南己經從竹床上翻起來了，腳板子沒穿鞋就踩在了泥地上，兩隻手在黑暗裡摸著牆根往後門的方向走。
他的呼吸壓在喉管底下沒出聲。
後門沒閂。
他昨天下午搬柴火進來的時候忘了把木栓歸位。
兩隻手指頭在門框上摸到了那根木栓，橫擱在門檻邊上，沒插進去。
他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縫隙裡灌進來半截，照在柴垛旁邊的泥地上。
一個人影蹲在竹筐後面，正往裡面翻東西。
顧衛南：(?皿?)
他一腳踹開後門衝了出去。
那個影子反應快，手裡的東西一撒就往牆頭上竄。
顧衛南抓了一把，指頭扣住了對方的後腰處一截布料，布料撕了半截，人從牆頭翻了過去。
碎石路那邊傳來腳步聲，密而急，越跑越遠。
顧衛東從前屋趕過來的時候，顧衛南站在後牆根底下，手裡攥著半截麻布條子和一根斷了的麻繩。
“跑了。”
顧衛東把煤油燈從屋裡端出來，燈光晃在柴垛上面。
三隻竹筐被挪了位置，最上面那隻倒扣在地上，裡面原本蓋著的幹海帶散了一地。
中間那隻筐裡擱著今天傍晚趕海帶回來的一小簍青口貝和半袋子螺，袋口被解開了。
東西沒少。
但有人動過。
顧衛西拿了火摺子從裡屋出來，蹲在柴垛旁邊看了看地面。
泥地上有兩道新鮮的鞋印，尖頭窄底，成年男人的布鞋。
顧衛西：(??ˊ?ˋ??)
“不是來偷東西的。”
顧衛南把手裡那截麻布湊到燈底下看了看，顏色發灰，邊緣毛了口子。
“不偷？那翻筐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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