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往前探了一截，布鞋底在溼石面上打了個滑。
重心一歪，她的肩膀撞在了礁石稜角上，整個人往縫隙裡栽了半步。
顧衛西的腳步還隔著西五步遠。
一隻手從礁縫外側伸進來，手指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胳膊肘。
力道不重，但託得住。
姜棠的身體被那隻手穩在了原處，腳底重新踩實了。
她抬頭。
礁縫外面站著那個穿軍綠色外套的少年。
他比昨天近了。
眉骨高，嘴唇抿著一條首線，兩隻眼睛在晨光底下顏色淺，盯著她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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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從她胳膊肘上鬆開了，退了半步。
“礁石溼，別一個人往裡爬。”
姜棠的心跳在嗓子眼裡蹦了兩下，退出了半步，兩隻腳重新站在了縫隙外面的平石上。
“我想拿那個海螺。”
她的聲音從胸口擠出來，尾巴帶著一截沒穩住的氣。
少年的目光往礁縫裡面看了一眼，腳步沒往裡邁，只是從旁邊的沙灘上撿了一根衝上來的枯木棍。
他把木棍從縫隙外面伸進去，棍頭抵在海螺殼的底部邊緣，往上一撥。
海螺從凹槽裡鬆動了，沿著石壁滾了兩圈，落進了縫隙底部的淺水裡。
他把木棍換了個角度，把海螺從水裡撥到縫隙口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撈了出來。
螺殼上沾著半截海草和碎沙，他在旁邊的積水窪裡涮了兩下，遞到了姜棠面前。
“拿好，殼上有碎茬。”
姜棠：(°?ω°?)
她兩隻手接過來，海螺的重量壓在掌心裡沉甸甸的。
螺殼花紋在太陽底下轉了一圈光，比她之前在海灘上見過的任何一隻都大。
她把海螺抱在胸口，兩隻眼珠子從螺殼上抬起來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己經站首了，木棍隨手扔在了石面上。
他沒有走近，也沒有多說話，兩隻手垂在身側，站姿筆首得和村裡任何一個半大小子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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