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媽看看那孩子過得好不好。”
陸徵的腳步跟在母親後面，目光在她後背上停了兩秒。
她的肩膀線收得緊，走路的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他沒有追問。
回到老陳家院子裡的時候，老陳媳婦正在灶臺前面燒水，鐵鍋裡的水咕嚕冒著氣泡。
“何姐，回來了？我給你們留了早飯，饅頭在鍋邊溫著。”
何雅芝在院子裡的矮凳上坐下來，搪瓷杯子在手裡端著沒喝，指腹在杯沿上轉了兩圈。
老陳媳婦從灶臺後面探出頭。
“何姐，你今天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在海邊吹著風了？”
何雅芝：(ˊ?ˋ)
“沒有，就是走累了。”
她把杯子擱在矮桌上，目光從院門外的碎石路上收回來。
“嫂子，我問你個事。”
老陳媳婦把灶膛裡的柴撥了撥，擦著手走過來。
“你說。”
“顧家那三兄弟撿回來的那個小丫頭，你知道她親孃是什麼來歷嗎？”
老陳媳婦在圍裙上搓了兩把手，想了想。
“這個我也是聽人說的。說是個外地女人嫁到姜家灣去的，生完孩子沒幾年人就沒了。具體哪裡人不清楚，只聽說長得白淨，不像鄉下人。”
“姓什麼？”
“好像姓沈。說話輕聲細語的，跟你似的。”
何雅芝的指尖在矮桌面上敲了一記，聲音很輕。
陸徵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把那枚貝殼翻來翻去。
他的耳朵好使，母親跟人說話的內容他聽見了七八成。
陸徵：(ˊ_ˋ)
老陳媳婦還在往下說。
“那女人命苦得很。嫁了個沒用的男人，後來男人又娶了個厲害的後妻。聽說那後妻把人磋磨得厲害，沒過兩年人就病死了。留下個小閨女，被後妻丟了。”
何雅芝的喉頭滾了一記，沒出聲。
她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水，杯沿碰著嘴唇的時候輕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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