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自己寫得好看了，自己寫上去，比三哥幫你寫值錢。”
這句話擱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把院牆照透，趙大嬸的聲音就從院門外面傳進來了。
“衛東在家不？我給小棠送點東西來。”
顧衛南光著腳從竹床上翻下來去開門，院一拉開，趙大嬸手裡端著一隻粗布包著的碗，碗裡碼著五隻雞蛋，個擦得乾淨。
趙大嬸：(ˊ?ˋ)
“戶口辦成了是大事，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幾個蛋是我那老母雞昨天下的，給小棠補身子。”
顧衛南接過碗的時候嗓門還帶著沒睡醒的啞。
“趙嬸，您每回都送，回頭我們多給您帶點海貨回來。”
“行了行了，我圖什麼回報。”
趙大嬸往院子裡探了探頭，看見姜棠從裡屋門簾後面鑽出來了，頭髮還沒梳利索，一綹碎髮翹在耳朵上面。
“小棠，過來，嬸子給你看。”
姜棠跑過來的時候布鞋帶子沒繫緊，啪嗒啪嗒響了一串。
她看見碗裡那五隻雞蛋，兩隻眼珠子從碗沿上方亮了一截。
“趙嬸，謝謝。”
她的聲音軟的，帶著一截剛睡醒的糯。
趙大嬸的手在她頭頂上摸了一把，把那綹翹起來的碎髮按下去了。
“乖。以後好跟你哥哥過日子。”
姜棠：(??????)
趙大嬸走了沒一刻鐘，院門又響了。
老海叔拎著一把巴掌長的小鐵鏟站在門口，鏟面磨得發亮，木把手上纏了兩圈舊布條。
“衛東，這把鏟子是我年輕時趕海用的，後來手勁大了換了大的。給小棠正合適，以後她跟你們下灘用得著。”
顧衛東從灶臺後面出來，接過那把鏟子掂了掂。
“海叔，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擱我家十幾年沒人使，都快鏽了。給孩子用著才叫物盡其用。”
老海叔：(ˊ?ˋ)
姜棠從顧衛東手裡把小鏟子接過來的時候，兩隻手捧著鏟面翻了翻，鏟頭在陽光底下反了一道光。
她把鏟子抱在胸口，嘴角往兩邊咧得老開。
“海叔爺，我以後用這個幫哥哥們挖好多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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