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衛西把碗筷收去灶臺上泡著，顧衛南搬了把竹椅子坐在院門口打盹。
姜棠坐在矮凳上，兩隻手把剩下的兩隻雞蛋翻來翻去看，蛋殼上的紋路細密的。
顧衛東從灶臺後面繞出來，手裡的抹布在手指間絞了兩圈擱在缸沿上。
他走到姜棠面前，蹲下來。
顧衛東：(ˊ_ˋ)
“小棠。”
“嗯？”
“你不用拿海貨來證明自己有用才能留在這。”
他的聲音從嗓子底部出來，一個字一個字擱得穩。
“你什麼都不幹，也是我們妹。”
姜棠的手指在雞蛋殼上停住了，兩隻眼珠子往上翻著看他的臉。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把那口氣咽回去了。
“大哥，我知道。”
她把雞蛋擱回碗裡，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交疊著。
“但我想幫哥哥。”
顧衛東的掌心在她頭頂按了一記，厚的，重的。
“幫也行。但別把自己累著。”
入夜後的煤油燈火苗跳了兩下，灶臺上的鐵鍋蓋子上面積了一層水氣。
姜棠蜷在裡屋的舊棉被裡，身旁的木板架子上擱著大海螺和銅鈴。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了摸銅鈴下面壓著的那方舊手帕。
手帕是早前從舊皮箱裡翻出來的，細棉布料，一角繡著半朵殘花，顏色洗得淡了。
她把手帕展開了鋪在膝蓋上，煤油燈的光從門簾縫隙裡漏進來一條細線，照在手帕面上。
顧衛西從門簾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她正把手帕折起來又展開，來回了三西遍。
“三哥。”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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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帕舉起來朝著門簾方向的光線看了看。
“我娘是不是也會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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