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外面有人。”
姜棠的聲音剛落，院牆外面那雙碎步忽然加快了節奏，碎石被鞋底踩得噼啪連響，方向從西牆根往村北頭猛躥了出去。
顧衛南的碗往灶檯面上一磕，整個人從矮凳上彈了起來，兩步衝到了院門口把栓一推。
門板撞開的時候，碎石路上只剩一個模糊的背影拐進了村北巷子的陰影裡，布鞋底子磕在石板上的聲響拍了最後兩記就散了。
顧衛南：(?ˊ皿ˋ)
“顧建軍那個孫子！”
他的腳尖往門外邁了半步，顧衛東的聲音從灶臺方向追過來了。
“回來。”
“大哥他摸咱家院牆了！”
“追上了你怎麼辦？他不認就是不認，你總不能打他一頓證明他來過。”
顧衛東的腳步從灶臺邊走到了院門口，手掌擱在門框上，目光從碎石路盡頭那個空巷子上收回來。
他的兩隻眼珠子在煤油燈的餘光裡沉著，聲音壓得低。
“先看家裡少了什麼。”
顧衛南的牙根磨了一聲，腳步從門口轉了回來。
三個人分頭檢查了一圈。
灶臺上的米袋在原位，糧沒動。
牆角碼著的蟹籠兩隻完好，繩子沒斷。
海草底下留著明天準備送鎮上的幾斤辣螺，筐蓋掀開看了，數目沒差。
顧衛西從院子東牆根那個角落走回來了，舊本子攥在手裡，鉛筆桿子在指間彈了兩記。
顧衛西：(??ˊ?ˋ??)
“大哥，舊筐少了一隻。”
“哪隻？”
“柴垛旁邊碼著的那三隻空筐，現在只剩兩隻了。底下那隻不見了。”
顧衛南從灶棚底下跨出來，腳步踩著碎石到了柴垛旁邊，彎腰看了看兩隻舊筐底下的地面。
碎石上有一道拖痕，從柴垛底部往院門方向延了兩步遠，拖痕旁邊的碎石被腳底碾溼了，印著一截泥底布鞋的輪廓。
“他孃的，真偷了一隻筐。”
顧衛南的拳頭在柴垛邊上捶了一記，木柴碎屑從縫隙裡落了兩片。
“一隻破筐值什麼錢？他摸進來就為偷一隻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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