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顧衛東：(ˊ?ˋ)
“明天我在村口跟老海叔說話，就說颱風後還有一批大貨要晾兩天再送鎮上。聲音不用大，夠建軍那邊聽見就行。”
顧衛西的鉛筆又從本子上拿起來了，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三個點。
“大哥是說，放個假訊息給他？”
“不是假的。貨是真的，但不擱家裡。”
他的腳步往院門方向走了兩步，目光從碎石路上那道拖痕上掃了一眼。
“老三，明天你去趙嬸家借那口空缸。”
顧衛西的鉛筆在紙面停了一拍，嘴角那條線繃著又鬆了。
“把貨藏趙嬸家？”
“她家那口缸擱在後屋沒用，蓋子一壓誰也看不出來。建軍要是再來摸，看見咱院裡空空的，就會以為貨還沒攢齊，不著急動手。”
顧衛南的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兩把，嗓門從低處往上翻了半截。
顧衛南：(ˊ?ˋ≡?ˊ?ˋ)
“那送貨那天呢？他在路上堵怎麼辦？”
“送貨的路己經換了，走東岔道。但建軍不知道。”
顧衛東轉過身來了，灶臺上那盞煤油燈的火苗把他半張臉照得明，半張沉在陰影裡。
“他以為咱還走山彎那條路，讓他在那等著去。”
顧衛西把本子合上了，鉛筆別回了耳朵。
“大哥，趙嬸那邊我明天一早去說。但還有一件事。”
“說。”
“建軍摸進院子一回了，下回膽子更大。咱得有個人夜裡看著點。”
顧衛南的拳頭在膝蓋上捶了一記，嗓門從牙縫裡蹦了出來。
“我來。讓他再敢進來，我當場按地上。”
“你那手臂的傷還沒好，別逞能。”
姜棠的聲音從灶臺邊上冒出來了，細的帶著一股子認真勁。
她站起來了，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乾淨了，腳步走到顧衛南面前仰著臉看他。
“二哥，你白天要搬貨要修船，夜裡再不睡就撐不住了。”
“那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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