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姜棠把陳秀琴的話複述了一遍，從五個老師到一人一兩斤到隔三差五都要，一條說得清楚。
顧衛東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記，嘴角那條線往上彎了一截。
“陳老師提的？”
“嗯，她說買菜去鎮上太遠了，咱家順便帶點回來賣她們省事。”
“量雖然小，但這條路子好在一個字。”
顧衛東的手指在膝蓋上又敲了一記。
“穩。”
顧衛南從院子那頭扛著修好的筐繩走過來了，嗓門從鼻腔裡衝出來。
“什麼穩不穩的？”
“學校老師想從咱家買花蛤，小棠今天幫咱探回來的路。”
顧衛南的嗓門從胸腔裡衝出來，手掌在姜棠腦袋上揉了一把。
“好傢伙，咱家小棠是走哪兒都能給家裡拉客戶是不是？上回是佛手螺，這回是老師，你下回放學是不是還能把縣長拉來？”
顧衛南：(ˊ?ˋ)
姜棠的臉紅了一截，手指在鉛筆桿上絞著，嘴唇嘟了嘟。
“二哥你別瞎說，我就是跟阿蘭聊天被陳老師聽見了。”
“不管怎麼來的，這事能做。”
顧衛東從地上站起來了，手掌摁著灶檯面。
“三弟，你明天把價算一下，村裡零賣的話不用跟飯店一個價，稍微便宜一點，兩毛一斤行不行？”
顧衛西的鉛筆在本子上劃了兩下。
“兩毛的話咱利薄了些，不如兩毛二，比她們去鎮上買還是便宜，但咱不虧人工。”
“行，兩毛二，明天我去跟陳老師說。”
顧衛東的手指在灶檯面上那本賬本的封面上拍了一記，聲音從嗓子底部走出來。
“從現在開始，馬老闆是大單，學校老師是小單，加上吳姐幫著試賣辣螺算半個渠道，三條路子同時走，錢寶根堵一條咱還有兩條，堵兩條還有一條。”
顧衛西在舊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客戶分散，風險分攤。
顧衛西：(ˊ??ˋ)
院子裡的煤油燈點起來了，灶棚底下西個人圍著那本顧家海貨賬坐著，顧衛西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畫格子，品種欄日期欄客戶欄金額欄，比第一版多了一欄。
客戶欄裡他寫了三個名字：馬國強飯店，供銷社吳姐代賣，村小教師零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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