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來：(?‵Д′)
“什麼好人不好人的，咱們兄弟嘛，你有什麼難處跟哥說。”
錢寶根又給他滿上了一盅，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嘴角那道縫彎著。
王春來把酒盅舉起來灌了一口，酒液從嘴角淌下來他也沒擦，嗓門拔高了些。
“根哥我跟你說，我那姐夫家那個前頭婆娘，不是一般人！那女人留下的東西，亮閃閃的——”
“行了行了，喝多了別胡說。”
錢寶根的手掌在他嘴邊虛攔了一下，眼珠子卻往左右掃了一圈。
顧衛西己經從那條路口走過去了，腳步沒停也沒加快，就那麼走過去的，眼角餘光把那兩個人的動作收了個全。
錢寶根：(ˊ?ˋ)
他出了鎮子的時候腳步才快起來了，舊布鞋底子在碎石路上踩得嚓響，腦子裡翻著幾條線。
灰布衫走了，線索暫時斷了，但那人找了三天沒找到東西，不會就此罷休，遲早還會來第二趟。
錢寶根正在灌王春來的酒，要把那省城女人的東西從他嘴裡全套出來，套出來以後不是截東西就是攪顧家。
而王春來那張爛嘴，醉了什麼都往外倒。
他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快到頭頂了，顧衛東正在院子裡編蟹籠，手指在竹條上纏著麻繩，見三弟回來了手上沒停，只抬了下眼皮。
“怎麼樣？”
“灰布衫走了，天沒亮坐船去省城了，登記的名字假的，但字寫得好，不是粗人。”
顧衛西把舊本子翻開了，手指在上面那行名字旁邊畫了個叉。
“旅店那邊斷了，但鎮上那邊出新情況了。”
“什麼情況。”
“錢寶根在請王春來喝酒，王春來嘴裡己經開始漏了，說什麼亮閃閃的東西，我親耳聽見的。”
顧衛東編蟹籠的手停了，竹條在手心裡被攥出一道印子。
顧衛東：(????)
“錢寶根那條狗，聞著味兒來了。”
“不光聞著味兒，他還知道怎麼用。”
顧衛西把舊本子合上了，鉛筆在手心裡轉著。
“大哥，王春來那邊咱暫時夠不著，但錢寶根那邊得提前堵，他要是從王春來嘴裡套到什麼，下一步要麼截東西要麼引王秀蘭來鬧。”
“你覺得該怎麼堵？”
“堵不住他套話，但能堵住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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