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給我看看，他哪隻眼睛看見我有零用錢？”
姜棠把信藏到身後，笑得肩膀都縮了起來。
“這一句是我添的。”
“好啊，你現在會騙二哥了。”
“誰讓你的字總欺負螃蟹。”
顧衛南站起來要抓她，才邁一步便被蘇紅梅伸出的傷腿擋住。
“小棠去上學，你坐下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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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六戶貨主都按了手印。
兩戶仍嫌規矩多，沒有當場答應長期供貨，陳老六卻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第一位。
“我先照這個法子送七日，錢當日結，風大不逼我出船，少掙一點也認了。”
“顧家也試七日，哪條不合用再當面改。”
顧衛東收好紙張，沒有逼另外兩戶表態。
老海叔離開前，把木板帶去村委會，讓劉有福抄一份貼到卸貨棚。
下午，顧家照訂單收了西十斤泥蚶和二十斤小黃魚，貨款驗完便付，誰家的貨沒達到品相，也當場退回，沒有先搬走再壓價。
錢寶根聽說後，當晚就在鎮魚市放出話。
“顧家剛做幾日生意，規矩比管理處還多，見點風就停船，飯店若等著上菜，他們拿什麼交貨？”
第二日早市，這話傳到了馬國強耳裡。
他正在顧家攤前驗小黃魚，錢寶根便站在隔壁鋪前，故意把嗓門抬高。
“馬老闆，你訂顧家的貨可得留後手，哪天下雨，他們一張停送條貼出來，你的酒席便只能端空盤子。”
馬國強翻開魚鰓看了看。
“昨夜我訂二十斤，顧家今早一兩不少，哪裡來的空盤子？”
“今日沒風浪，當然能送，等天氣壞了呢？”
“天氣壞了，船不能走，我換道菜，難不成讓人替我把命搭進去？”
錢寶根碰了個軟釘子，轉頭又對圍在魚市的人說。
“做海貨還怕風，供貨怎麼穩得住？”
陳老六正挑著空筐過來，聽見這句，首接把扁擔放到地上。
“顧家怕不怕風我不知道，錢掌櫃先把欠我的二十八斤小黃魚錢結了，你拖到今日，倒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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