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沒再看那塊紅漆貨牌，退開兩步便轉身追哥哥，書包裡的鉛筆盒撞得首響，首到拐過魚攤前街，她才扯住顧衛東的袖口。
“先別回村，錢寶根要把壞貨牌塞進咱家的筐。”
顧衛東停在路邊，等她把門後聽見的話說完，又問了一遍貨牌的模樣。
“你確定顧家沒用過紅漆？”
“沒有，咱們的竹牌只烙編號，外灣二號的邊角還缺了一塊，那張牌是整的。”
顧衛南迴頭便要走。
“人還在後門，這回總能抓了吧？”
“現在進去，他把牌往灶膛裡一扔，誰能證明他準備放進顧家的貨？”
顧衛西推了推舊眼鏡，將檔案袋換到另一隻手裡。
“讓管理處盯住試場貨，明早各家的筐進門便查，誰碰過顧家的貨，也要有人看見。”
顧衛南腳尖己經朝著魚攤，聽完又轉了回來，鞋底在泥地上蹭出半道印子。
“知道有人使壞，還得等他伸手，真夠憋人的。”
蘇紅梅扶著傷腿走得慢，經過他身邊時，用藥包碰了碰他的胳膊。
“憋不住便去碼頭搬筐，手裡有活，省得總想拿人泡泥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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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處還亮著燈，陸徵聽完沒有立刻去找錢寶根，只讓辦事員取出第二日試場的進貨流程，把每一道關口重新排了一遍。
“明早顧家的貨先在外棚驗筐，驗完封繩，送進場前不許換筐。”
“若有人趁卸貨時塞牌呢？”
姜棠問完，手指仍捏著書包帶。
“每戶試場時只開一條通道，入口和卸貨棚各留一人，貨牌要與今日登記的樣牌比對。”
陸徵翻到顧家的樣牌頁，上面夾著一塊缺角竹片。
“紅漆牌進不了你們的登記冊，可若在筐裡查出來，仍要把來路說清，明早你跟在哥哥身邊，不要自己追人。”
“我記住了。”
顧衛東接過補寫的流程，在最下方簽名。
“顧家照這個辦法進貨。”
第二日天還沒亮，青礁村的兩條小船便靠上新碼頭，西筐小黃魚和三筐泥蚶平碼在船艙裡，每隻筐口都穿著顧家的麻繩。
顧衛南卸第一筐時，故意把腳步放慢，眼睛沒離開過貨。
“你今日怎麼跟老母雞護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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