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供貨涉及期限和違約，你帶來的單子連退出條件都沒寫，這生意談得太早。”
羅成重新打量他。
“你是顧家讀書的那個？”
“顧衛西。”
“難怪黃老闆說，顧家幾兄妹各有分工。”
“既然打聽過，也該知道顧家不會籤一張空著後路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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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這次沒有再勸，只讓司機開啟後備箱，取出一隻裝冰的鐵皮箱。
箱蓋掀開，裡面鋪著兩層碎冰，幾尾海魚埋在中間，離水半日仍保持著顏色。
“縣裡飯店要的貨，比鎮上多十倍，外地來的收購車，一次能拉走幾千斤，顧家若只想守著幾十斤魚，今日的話可以當我沒說。”
顧衛南抱起胳膊。
“我們想做多大，用不著旁人替我們定。”
“黃老闆也沒替你們定，他只把路擺出來。”
“這條路先收三成過路錢，我們走不起。”
蘇紅梅回了一句，轉身招呼新到的貨主驗泥蚶，不再圍著轎車說話。
羅成扣上鐵皮箱，臨上車前把名片留在視窗。
“價單七日內有效，顧老闆想明白了，可以到縣海興水產找我。”
轎車駛出碼頭後，顧衛南拿起名片翻了兩面。
“海興水產，口氣倒大，壓價也不怕撐著。”
“他今日不是來收貨。”
姜棠將名片放回桌上。
“那他來做什麼？”
“看咱們怕不怕賣不掉，也看誰最先沉不住氣。”
顧衛西接過她的話。
“價錢低到顧家不可能答應，他還坐了這麼久，說明黃海天想知道咱們的客戶和打算。”
顧衛東把視窗外的價牌重新扶正。
“飯店訂單不能受影響，碼頭收貨也照原數，縣城那邊先別碰。”
“他若真把縣裡的路攔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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