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顧衛南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先給自己倒了半碗涼水。
“桂花糕也沒吃上。”
蘇紅梅將最後一層冰蓋好，頭也沒抬。
“縣裡茶樓沒管飽，你怎麼還能原樣回來？”
“你盼著我讓人扣下？”
“黃海天若肯管飯，我能少蒸兩碗米。”
顧衛南端著水碗站了片刻，轉頭找姜棠評理，姜棠己經搬著小凳坐到顧衛西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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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沒亂說話，大哥只叫了他一次。”
“那比我料想的強。”
顧衛西抽出一張空紙。
“黃海天給了什麼條件？”
顧衛東把冷庫留位和統一分單的事從頭講了一遍，提到青礁村在地圖上空著時，顧衛西的筆尖在紙邊停了停。
“他盯上的確實是人，代售點每日收多少貨反倒排在後面。”
“還有什麼？”
“船戶信顧家當面結錢，也知道賣不掉能把貨帶走，這份信任攢得慢，海興想省掉這幾年。”
顧衛西把兩戶船家的寄賣副條並排鋪開。
“往後每一戶結錢時再備一份，貨主拿一張，家裡留兩張，一張放代售點，一張帶回老屋收好。”
“己經有副條了，為什麼還要多留？”
“若有人對船戶說顧家扣錢，代售點這份讓人偷走或弄溼，家裡還能拿出另一張。”
“黃海天會從結錢上挑撥？”
“今日不會，等船戶越來越多，誰少拿幾毛錢，誰的貨退得多，都可能讓人拿來生事。”
顧衛東把桌上的舊條收攏。
“不會寫字的照舊按指印，再讓貨主認一遍斤數和價錢。”
“竹牌也編號，貨進筐便掛上，賣完再跟副條一起收回來。”
姜棠拿起一塊空竹牌，在邊角刻下小小的二字。
“每一戶都用自己的號碼，名字相同也不會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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