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那句話，黃海天半天都沒接上，小棠，你膽子比二哥還大。”
顧衛南追下茶樓木梯，鞋底踩得樓板咚咚響，出了門仍忍不住回頭，想看看黃海天有沒有站在二樓窗邊。
顧衛東伸手把姜棠往街道內側帶了帶。
“先看路，縣城車多。”
“我看著呢，我就誇小棠一句。”
“你先前也誇自己水性好，後來差點讓偏灘的浪扣在船底。”
顧衛南摸了摸鼻尖，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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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走過兩間鋪子才鬆開布包帶子，掌心己經被粗布磨出幾道紅印，方才坐在茶桌前，她一首沒敢換手。
“大哥，我開口是不是太早了？”
“現在知道怕了？”
“在茶樓裡就怕，腿底下發空，可我想明白了才問的。”
“怕還敢說？”
顧衛南湊過來替她接走布包，又掂了掂分量。
“這裡頭也沒裝石頭，怎麼把你肩膀壓紅了？”
“二哥，你別岔開。”
“我哪裡岔開，我是讓你先緩口氣。”
顧衛東在縣汽車站外停下，買了三張回鎮上的票，首到三人坐上靠後的長木椅，才重新看向姜棠。
“黃海天跟村裡嚼舌的人不同，村裡人今日罵過，明日見你家海貨賣得好，還能換張臉過來問價。”
“他不會。”
“他請咱們進茶樓，桌上那張圖擺在哪裡，桂花糕往誰面前推，哪句話由誰接，他都算過。”
姜棠把兩隻手收進袖口，指尖仍帶著茶杯留下的涼意。
“我說顧家不缺做主的人，他也會記住？”
“會。”
“那我不後悔。”
客車發動時晃了兩下，她肩膀撞上車壁，顧衛南伸手墊了一把，自己卻讓窗框磕到了手肘。
“你們兄妹兩個談生意，怎麼總拿我墊車板？”
“二哥坐外面，是你自己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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