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說清楚，若錢寶根真敢在路上動貨，這次誰也別攔我。”
顧衛南將院門關緊，回身坐到桌邊，拳頭剛落上桌面，顧衛東便把裝著茶水的粗瓷碗挪開了。
“你若只想揍他，今日便能去鎮上，打完賠錢，再看著福滿樓斷掉試供。”
“那也不能由著他一回回伸手。”
“所以才要讓他伸出來，伸得越長，後面牽著的人越藏不住。”
顧衛西將碼頭到縣城的幾條路畫在舊紙背面，黑殼假牌放在最北邊，旁邊繫著代表辰時出發的舊網繩。
“顧建軍己經見過這塊牌，他若把訊息遞給錢寶根，錢寶根會以為咱們走北灣土路。”
蘇紅梅拿筆在岔路旁畫了個小圈。
“北灣路窄，兩邊是木麻黃林，前頭還有一處舊鹽倉，他們想攔車，多半會在這裡等。”
“你一個人去外灣守著不成，帶上趙家嫂子的侄女，兩個人裝成挖海菜，碰見人也好搭話。”
顧衛南立刻抬頭。
“她去岔路，我也去。”
“你那張臉藏不住，錢寶根隔半里地便認得出來。”
“我趴樹後面，他還能把樹皮扒開看？”
蘇紅梅瞥了一眼他的肩膀。
“那麼粗的樹不多，你先去挑一棵。”
(￣▽￣；ノ)
姜棠忍著笑，將真路線寫在巴掌大的紙片上，紙片不掛牆，也不留在代售點，看完便收進顧衛東貼身的布袋。
“福滿樓第三趟要八十斤貨，真貨提前半日從南灣上船，老海叔帶路，繞過石門岬後首去縣埠。”
“提前半日，貨在縣裡怎麼放？”
“梁師傅答應讓咱們借後院水池養半天，冰按福滿樓的價買，費用從貨款里扣。”
顧衛南捏了捏紙角。
“又得少掙一截。”
“少掙一趟，換他們現身，值得。”
顧衛東將真路線收好，又指向桌邊的三隻舊竹筐。
“假車只裝海帶和花螺，底下墊溼草，上面蓋冰袋，遠看和鮮貨一樣，花螺耐放，繞一趟也壞不了。”
“誰趕車？”
“老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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