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的筐不用你管，二哥不許外人碰。”
顧建軍眼珠轉向牆上的黑殼，付錢時多給了一分錢，姜棠當面找還給他，連半句客氣話都沒留。
人剛離開，蘇紅梅便從後窗繞出去，沿著曬網場旁的小路趕往北灣，顧衛東和顧衛南早己藏在鹽倉附近。
(????)
辰時剛到，老海叔趕著板車從代售點出發，車上蓋著舊棉被，三隻竹筐壓得車軸首響，最上面還鋪著一層新碎冰。
姜棠站在門口送車，故意把福滿樓的木牌掛到最外側，等板車轉過坡道，才收起空盆回院。
不到一刻鐘，顧建軍從村西的小路鑽出來，沒往代售點靠，騎上借來的舊腳踏車便往鎮上去。
“魚還丟在窗臺，半斤魚花了錢也不拿，倒真捨得。”
姜棠把紙包拎起來，裡面的小雜魚己經滲出水，連麻繩都溼了一截。
(???)
北灣木麻黃林裡，顧衛南趴在兩堆舊草蓆後面，草帽壓到眉骨，鼻尖讓草屑弄得發癢，連打噴嚏都只能拿袖口堵著。
蘇紅梅從外灣繞回來，手裡挎著半籃子海菜，經過樹後時沒有停，只將一枚白貝殼丟進路邊草叢。
這是有人來了的訊號。
片刻後，鎮上方向響起腳踏車鈴，錢寶根帶著兩個魚攤夥計先到岔口，一人推車，一人扛著空扁擔，三雙眼睛全盯著村路。
“訊息沒錯，顧家的車辰時出發，走北灣，車上掛的是福滿樓牌子。”
“等車進鹽倉口再攔，別碰貨，只問他們收的哪幾戶，若貨單不全，便讓人去縣裡報信。”
“黃老闆那邊怎麼說？”
“海興只要結果，別當著顧家人的面提黃老闆。”
顧衛南聽見這裡，牙根咬得發緊，身子剛往前挪，肩膀便讓顧衛東按回草蓆後面。
“再等。”
“人都到了，還等什麼？”
“來的只有錢寶根。”
顧衛東貼近草蓆，只讓弟弟聽清。
“羅成問了那麼多路線，不會只靠他。”
(???益??)
北風穿過林子，樹梢的響動蓋住了遠處車輪聲，老海叔的板車尚未露面，鹽倉另一側先駛來一輛灰色貨車。
貨車沒有進岔路，只停在半里外的曬鹽空地，兩名穿海興工裝的人下車檢查輪胎，其中一人正是福滿樓試貨那日跟著錢寶根的收貨夥計。
錢寶根朝那邊看了一眼，很快又移開，裝作兩邊互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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