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三葉胸針，也許真是你孃的。”
姜棠站在舊貨攤前，掌心貼著布包，裡面裝著招待所的補貨條，也裝著她剛剛壓下去的心思。
秦萬和看她不說話，拄著柺杖往攤後走。
“這裡人多，別站在街上問。”
顧衛東沒有跟得太近，只帶姜棠進了舊貨攤後頭的小院。
院裡堆著舊木箱和破藤椅，牆根放著一隻缺口水缸，秦萬和從櫃底取出一本發黃的收貨簿，卻沒急著翻。
“你孃的胸針，左下葉是不是磕掉一角？”
“照片上是。”
“中間嵌的是白珠，不值什麼錢，貴在背後刻了字。”
姜棠的呼吸輕了。
“背後刻什麼？”
秦萬和抬眼看她。
“一個沈字。”
顧衛東將姜棠往身後帶了半步。
“秦掌櫃既然認得，為何昨日不首接說？”
“舊貨行吃的是死人飯，嘴快活不久。”
秦萬和翻開收貨簿，紙頁上密密麻麻都是字，他翻到中間一頁，指著其中一行。
“十二年前，有個婦人拿來一隻木盒，一枚胸針，一對銀鐲，她說家裡男人病了，急著換錢。”
“她長什麼樣？”
“顴骨高，嗓門尖，帶著個半大小子。”
姜棠臉色發白。
顧衛東沒讓她開口。
“王秀蘭。”
秦萬和點頭。
“我當時沒收胸針，木盒上刻著沈字，婦人又說不清來處，我怕惹麻煩，只讓她拿去別處問。”
“那胸針後來去哪了？”
“隔了幾日，有個跑單幫的把胸針送來，說是從縣裡收的，我給了錢，東西壓在手裡兩年，後來被人買走。”
“誰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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