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站在顧衛東身旁，語氣仍舊乖巧，顧建軍的臉卻跟著變了顏色。
“那事早說清了，我沒偷，是孫二狗喊我去的。”
“我沒說你偷，建軍哥急著認什麼？”
（⊙﹏⊙?） 顧建軍發現接錯了話，再想往回吞己經晚了。
西周笑聲更響，李桂芳惱得抬手便要推蘇紅梅，手還沒碰到人，顧衛南己經從後面趕上來，隔在了兩人中間。
蘇紅梅看見他繃著肩膀，先提醒了一句。
“你答應過不動手。”
“我記得。”
顧衛南將李桂芳伸來的手擋開，沒有碰她，只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那張回條，拍淨紙角沾的沙。
“大伯母既然說紅梅圖顧家生意，那我今日當著大夥兒把話說清楚，她拿的三毛錢，是我坐船看貨該得的那份，我沒拿，她才收下。”
“你倒捨得替她說話。”
“她做的事，為什麼不能說？”
顧衛南把回條遞迴蘇紅梅手裡，平日裡一點便著的脾氣沒有發出來，話卻比先前任何一回都明白。
“蘇家的小魚挑得乾淨，送貨從不缺斤，紅梅談船時沒替自己家多塞一筐貨，分船費也按規矩來，比那些只會在顧家門口伸手的親戚強。”
他沒有點名，視線卻落到了顧建軍身上。
“至少她不會摸黑去撬別人家的蟹籠，被抓住以後還怪海水把船推錯了地方。”
顧建軍臉色發青，扯開李桂芳的手便往外擠。
“娘，你要吵自己吵，別把我拉出來丟人。”
“你回來，我是在替你爭顧家的活計！”
“我才不幹挑魚曬蠣的活，腥得幾日洗不掉。”
顧建軍鑽出人群跑遠，圍觀的人聽得更明白，他連活都嫌髒，李桂芳卻敢拿他跟蘇紅梅爭位置。
（?? ? ??） 一張親戚嘴，終究沒替兒子長出一雙幹活的手。
李桂芳臉上掛不住，挎起籃子便要走，經過蘇紅梅身邊時還想扔下一句狠話。
“你今日有顧衛南替你撐腰，自然什麼都敢說，等哪日人家娶了別的姑娘，看你還往不往顧家跑。”
“她來不來顧家，跟我以後娶誰有什麼關係？”
顧衛南接得太快，話出口才覺出不對，西周安靜了一陣，緊接著便有人笑出了聲。
蘇紅梅轉頭看他。
“確實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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