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指向一塊被海水衝亮的石頭。
“石頭下面有東西，邊上水淺，可以挪開。”
顧衛東沒有立刻讓人下去，先撿起一根枯枝探了探，枯枝插進石縫時碰到硬物，發出一聲輕響。
顧衛南蹲下去。
“我來。”
他用木鉤撬開壓在上頭的碎石，底下露出一片青黑色的殼，鮑魚貼著石面，肥厚的邊緣被海水衝得發亮。
“這一隻夠大。”
蘇紅梅遞來溼布。
“別首接扯，沿邊慢慢起。”
顧衛南照著她說的做，鮑魚終於從石面上脫開，吸盤帶出一聲輕響，落進布里。
顧衛西在上頭報數。
“第一隻，品相完整。”
顧衛東看了眼木筐。
“再找三隻便停，別把好貨全挖空。”
顧衛南抬頭。
“招待所要十隻。”
“己經有七隻，剩下的從船戶那裡收，烏礁背今天只取三隻。”
姜棠知道大哥在算後路，烏礁背水回得快，哪怕還能找到貨，也不能為了那張訂單把人困在礁石間。
他們沿著南槽往前，蘇紅梅在一處乾涸水窪裡翻出兩隻大海螺，顧衛南用木鉤挑開海草，又捉出三隻青蟹。
姜棠看著遠處那條被海水浸溼的黑線，潮面正一點點漫過礁腳。
“哥，回來。”
顧衛東回頭。
“還差一隻鮑魚。”
“水到白石邊了，黑石後面的水聲也連上了。”
顧衛南望了一眼。
“我再走兩步，那裡有塊亮殼。”
蘇紅梅抓緊繩頭。
“衛南，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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