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被割斷的麻繩還落在招待所側門旁，顧衛東將木筐交給小周後沒有急著回村，帶著顧衛南蹲在木箱邊，把繩頭和筐底一併收進麻袋。
姜棠站在碼頭邊，手裡捏著周德發留下的那句話，茶鋪就在招待所旁邊，下午去一趟，帶上乾貨樣品。
她望著周德發離開的方向，指腹在採買單的摺痕上來回蹭著。
周德發問得太細了，細到不像臨時起意買幾筐海貨。
顧衛南蹲在筐邊，用小刀挑開破繩的線頭，看到斷口處夾著一粒細黑砂。
“這繩子不是在烏礁背磨斷的。”
姜棠走到他身邊。
“烏礁背的沙子偏白，筐上的黑砂是碼頭木板縫裡的。”
顧衛南抬頭看她，隨後把那粒砂子捻到指尖。
“你看見誰碰過筐？”
“沒看見人，只看見小周把筐交給後廚，側門邊的木箱挪過位置。”
“那便先留著。”
顧衛東把麻袋口紮緊，接過顧衛西畫下的破口草圖。
“回村以後再問碼頭上的人，今日先把招待所的貨送穩。”
顧衛南站起身，目光還落在那截繩頭上。
“有人動過貨，咱們就這麼算了？”
“誰動的還沒找出來，空口去問，只會讓人把繩頭先扔了。”
顧衛西不在，少鮑魚的事又得查，顧衛東做事向來先分輕重。
他看了一眼姜棠。
“周老闆下午約茶鋪，你想去便去，先把能說的準備好。”
顧衛南立即轉過臉。
“我陪她。”
“你陪著可以，談條件時別搶著答應。”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蘇紅梅從後頭提著空木盆走來，袖口還沾著海水。
“他連自家運輸冊都寫得磕磕絆絆，下午若讓他拿乾貨報價，周老闆問一斤能供多少，他怕是要把整片海都賣出去。”
顧衛南把麻袋扛到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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