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交到周老闆手裡以前，由顧家負責，交貨以後若儲存不當，按回條分清。”
周德發放下茶蓋。
“若我只要三批試貨呢？”
“顧家可以談。”
“價錢按你寫的？”
“按淨貨價，第一批先付七成，驗過貨後結清，若有壞損，回條上寫明，下一批調整。”
周德發看向顧衛南。
“你們家誰教她談買賣？”
顧衛南抱起胳膊。
“我妹妹自己會。”
“你這二哥倒是放心。”
“她說得比我清楚，我不服也得服。”
蘇紅梅端起茶碗，免得笑出聲。
周德發沒有再壓價，手指敲了敲桌面。
“明日送五斤海蠣幹，十斤小魚乾，鮮貨送青蟹和海螺，鮑魚若有合適的也帶幾隻，三日後再送一批。”
“地點呢？”
“先送縣招待所，回條由小周籤，後面若要送省城，再另外定車。”
“時間呢？”
“辰時前送到。”
“可以。”
姜棠點頭，將剛才收回的價格紙重新攤開。
“周老闆請在這裡寫品種和數量，鮮貨若臨時加量，需提前一日說，顧家沒有辦法一夜之間變出貨來。”
旁邊剝花生的商販忍不住插嘴。
“周老闆做省城買賣，真會聽一個小丫頭定規矩？”
周德發側過臉。
“她說的是貨的規矩，你若有更好的貨，也可以坐下來談。”
那人被堵得低頭喝茶，花生殼落在腳邊，沒敢再出聲。
姜棠將筆遞給周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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