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第一批省城試供還沒送出，母親舊皮箱的線索卻先一步找上了門。
姜棠將紙片摺好，放進顧衛西那本新冊子的夾層，指腹在紙邊來回壓了壓，才把冊子遞給三哥。
顧衛西接過紙片，藉著窗邊的天光看了兩遍。
“榕城南街，秦萬和舊貨行。”
他抬頭看向姜棠。
“這個人，你從哪裡聽來的？”
“何嬸認出胸針以後，提過一次舊貨行，後來周老闆給了省城地址，我才想起來。”
姜棠把舊皮箱搬到桌上，箱角磕在磚地上，裡面的絲巾跟著滑出來一截。
“秦萬和會不會見過我孃的東西？”
顧衛西沒有馬上回答，他將紙片夾回冊子，把那幾個字重新看了一遍。
“現在只能說，名字對上了，舊貨行也對上了，至於東西是不是你孃的，還得找人問。”
顧衛南從門外拎著一捆麻繩進來，聽到這話，立刻把麻繩放在牆邊。
“問誰？咱們現在就去省城。”
顧衛東正在院裡檢查木箱，聽見二弟的話，抬手把箱蓋合上。
“貨還沒送完，省城也不是趕集的鎮口，想去便能去。”
“那也不能看著線索自己跑了。”
顧衛南往前走了兩步，鞋底帶進來的泥在地上留下兩塊深色印子。
“秦萬和既然見過胸針，咱們去問清楚，問完就回來，耽誤不了幾天。”
“幾天不耽誤，貨路就會斷？”
顧衛東指向院中的木箱。
“周德發第二批貨己經定了日期，縣招待所那邊還要補一回鮮貨，黃海天盯著咱們，船戶也在看咱們能不能按時交貨。”
顧衛南被這句話堵住，手掌在麻繩上搓了兩下。
姜棠看著大哥。
“我可以先不去。”
顧衛東轉過臉。
“你想查，咱們會查，急著趕過去容易讓人看出咱們在找什麼。”
“可紙片是從冊子裡掉出來的，秦萬和的名字也己經被人看見了。”
“被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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