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把最後一行藥名抄完，拿筆帽壓住紙角，免得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將薄紙吹到灶火邊。
“這份先留在我這裡。”
顧衛西抬頭。
“原冊呢。”
“我明天一早送回衛生所，沒人會注意少了幾頁。”
姜棠坐在櫃檯旁，手指落在那張抄本上，王秀蘭的簽字被她看了多遍，筆畫依舊沒有變。
林晚秋將抄本收進藥箱。
“這上面的記錄暫時不能拿去找人，缺口太多。”
顧衛南靠著門框。
“都寫著她簽了字，藥卻沒拿，難道還不夠。”
“夠讓人懷疑，不夠讓人認罪。”
林晚秋語氣溫和，話卻說得清楚。
“藥賬只能證明王秀蘭賒過藥，也能證明藥房沒有把藥交出去，至於她為什麼沒取，誰攔過她，沈婉雲當時病到什麼程度，都得找人說明。”
顧衛東把藥箱蓋好。
“姜德厚。”
“他得問。”林晚秋看向姜棠，“可別只聽他說什麼，要問他當時有沒有見過藥單，王秀蘭有沒有把藥拿回家，沈婉雲最後那幾天是誰照料。”
姜棠點頭。
“我會問。”
顧衛南站首身體。
“我也去。”
“你去可以。”林晚秋看了他一眼，“別一聽見不順耳的話便掀桌子。”
“我有那麼莽嗎。”
蘇紅梅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海蠣肉。
“有。”
顧衛南迴頭。
“你怎麼也這麼說。”
“因為你上回聽見王春來提棠棠，差點把人從屋裡拽出來。”
顧衛南被噎了一下，伸手接過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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