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跑。”
“她跑不了。”顧衛西指了指紙面，“姜浩還在鎮上躲著，王春來也不見了，她若走，債主會追到縣城，她手裡還攥著當票，捨不得離開。”
姜棠站在窗下，忽然聽見村道上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棠，外頭有人找你。”
顧衛南己經站起身，身後的凳子被帶得歪了一下。
院門開啟，王秀蘭站在門外，頭髮被海風吹亂，腳上沾滿了泥，身後沒有姜浩，只有兩個看熱鬧的村婦站在遠處。
她一看見姜棠，眼淚便落了下來。
“棠棠，娘總算見到你了。”
姜棠沒有往前。
王秀蘭抬手抹眼角，哭聲拖得又細又長。
“你跟著顧家過好日子了，可你爹和你弟弟還在受罪，你不能只顧自己啊。”
顧衛南跨出門檻。
“你說誰過好日子？”
王秀蘭往後退了退，隨即又把聲音放大。
“我知道顧家現在能掙錢了，可那也是棠棠帶來的福氣，姜家是她親爹的家，她不能有錢了便不認親人。”
顧衛東站到姜棠前面，擋住了她半邊身子。
“有話首說。”
王秀蘭看著他，哭聲慢慢低下去。
“姜浩欠了錢，人家說今天不給，便要把他送到派出所，我實在沒法子了，只能來求棠棠。”
顧衛南冷笑。
“他偷東西闖禍，跟棠棠有什麼關係？”
“他是棠棠的弟弟。”
“你也配提弟弟兩個字。”
“衛南。”顧衛東叫了一聲。
顧衛南咬住話頭，手掌卻在褲縫邊收緊。
王秀蘭看準機會，抬腳想往院裡挪。
“棠棠，你跟娘說句話，娘知道錯了，當年是娘一時糊塗，才把你送走，可娘也是沒辦法，家裡那麼窮，你又病著，誰養得起啊。”
姜棠終於從顧衛東身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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