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鼻子又聞到那股異味，比上次更重更臭，她拿起手帕放到鼻下，輕輕擦拭上嘴唇，見到二夫人柳氏欠身行禮。
二夫人柳氏冷哼一聲，視線銳利瞪一眼沈萱，又抬頭瞥一眼大夫人徐氏，轉頭過去不理會兩人。
沈萱心裡一陣尷尬，大夫人徐氏神色淡定，走到床邊看向躺著的老夫人。
只見她臉上蒼白躺坐在床頭，沈萱和大夫人徐氏欠身行禮，聲音輕柔：
“母親（祖母）晨安！”
老夫人神色疲累點頭，微微抬手就放下，喝完最後一口藥，便合上眼眸歇息。
大夫人徐氏眼中閃過疑惑，轉頭詢問老夫人身邊的嬤嬤。
“老夫人病情為何會加重？是不是你們服侍不好？”
嬤嬤身體一僵垂著頭，餘光偷偷瞄一眼床邊二夫人柳氏，對方捏緊手帕，迴避她的視線，嬤嬤聲音虛浮：
“奴婢細心照顧老夫人，今日她收到三姑奶奶的信，氣急攻心就暈倒了！”
沈萱輕咬下嘴唇，崔家三姑奶奶是老夫人最小的女兒，後來嫁到安遠伯府，如今隨著三姑父在外任職。
大夫人徐氏也有些頭疼這個三姑奶奶的任性，她性情跋扈，眼裡揉不得沙子。
原本崔家替她定了書香門第的吳家，她非要嫁給安遠伯府，如今屢次寫信給老夫人吐槽她生活不幸。
二夫人柳氏也不喜歡這個小姑子，每次回孃家就拼命扒拉東西，這些東西原本是她兒子的。
大夫人徐氏抬手抵著額角，眉眼間全是疲憊無奈，嘴唇微張，話到嘴邊又輕輕嚥下，只剩一聲輕嘆。
“二弟妹，如此還要安排人守著母親，我派人去請了段大夫。”
二夫人柳氏乖巧點頭，垂下眼眸不敢和大夫人徐氏對視，大夫人徐氏滿心都是老夫人的病情，沒理會這些細節。
沈萱瞧著二夫人柳氏今日的姿態，心裡有些納悶，今日二夫人柳氏表現不像她往日的性格。
不過沈萱默默不出聲，就跟在大夫人徐氏身後。
老夫人漱口等嘴裡的苦味淡點，二夫人柳氏將蜜餞梅子遞到他嘴邊，老夫人順勢含住。
她擺手讓大夫人徐氏坐下，二夫人柳氏起身，將位置讓出來，她站在床邊。
大夫人徐氏坐下床邊，眼底閃過一絲擔憂，握住老夫人的手，輕聲詢問：
“母親，您身體如何？”
老夫人握住大夫人徐氏的手，強撐著疲憊，聲音低沉又虛弱：
“老大媳婦，你三妹妹遇人不淑，你和老大要幫幫她，我這次若是撐不過去，還有老二一家要你們也要看顧好！”
大夫人徐氏臉上浮現不耐煩，轉頭瞬間偷偷翻了個白眼，輕聲安撫；
“兒女自有自己的生活，老夫人無需過多憂心，二弟在朝任職，源兒和河兒也有自己的事做，你別多心！”
老夫人捏緊大夫人徐氏的手不放，低聲乞求又帶著威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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