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臉色慘白,抬頭看一眼袁夫人,猛地磕頭求情:
“此事我奴婢一人所為,請郡主饒了奴婢家人!”
袁夫人輕咬下嘴唇內側,眼中滿是慌張,出聲附和:
“郡主,這丫鬟一時想不開,您身體也沒有大礙,若是坐罪她家人,未免不近人情些!”
阜寧郡主挑了挑眉毛,胸有成竹端起茶杯輕飲,神色平和。
李欽轉頭看一眼阜寧郡主,垂眸捻著指間玉扳指,眼底思緒無人能窺,聲音平淡:
“郡主如今掌管內宅,府裡所有人的身契是不是該給她?”
嘉遠侯渾身一怔,轉頭看向袁夫人,出聲詢問:
“府裡身契可都交給郡主了?”
袁夫人輕輕搖頭,臉上掛著訕訕笑容,伸手拍一下腦袋,左顧而言它。
“原來郡主繞這麼大圈子就為了府裡下人的身契,早說嘛,是我忙忘了,我這就派人去拿給您!”
說完袁夫人吩咐丫鬟將府裡所有人身契拿過來,李嬤嬤接過身契匣子,開啟檢查,輕輕頷首。
阜寧郡主站起身,輕輕甩一下手帕,輕聲提醒:
“這丫鬟是袁姨娘房裡丫鬟,侯爺和袁姨娘自己處置吧,反正今日我母妃也知曉我被人下藥!”
說完向嘉遠侯頷首行禮,轉身離開偏廳,身邊丫鬟和李嬤嬤跟在身後。
李欽見阜寧郡主離開,起身向嘉遠侯拱手行禮離開。
主位上嘉遠侯冷眼盯著阜寧郡主和李欽離開的背影,抬手抵著額角,眉眼間全是疲憊無奈。
袁夫人小心翼翼走到他身後,打算替他按壓額頭,伸手瞬間被嘉遠侯拉住,甩開她的手。
她倏然渾身一凜,瞳仁驟縮,俏臉霎時失了血色,長長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數下,聲音帶著委屈:
“侯爺,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是郡主冤枉我!”
“這麼多年我還不知曉你的脾性?為什麼如此沉不住氣?”
袁夫人攥緊雙拳放在身側,指節微微發力,壓抑心中的不服。
嘉遠侯重重拍一下桌子,眼睛斜斜睨著對方,瞳色發冷,冷笑一聲,聲音陰沉:
“你知不知道我頂著多大的壓力,才不為李欽請封世子?你們母子個個都在拖我後腿!”
說完他靠坐在椅上,單手指尖緩慢摩挲下頜,眼簾半垂遮住眼底神色,眉頭淺淺收攏,暗自思索此局該如何破解。
宴席上發生這種事情,不僅是安王府,恐怕整個京城權貴圈都知曉此事。
安王這段時間時不時提點他請封世子的事,不就是變相提醒該為李欽請封世子。
嘉遠侯想通抬起眼眸看向袁夫人,她身體瑟瑟發抖,瞧見他的目光中的冷意,迅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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