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區長官部。
聞長官捏著剛送來的那份檔案，眉頭擰成了疙瘩。
交流團從那邊回來，把八路軍的家底摸了一遍，全寫在上面。
“火炮？”
他眼珠子一瞪，手指頭戳著那行字，半天沒挪開。
“去，把張志昌給我喊來！再通知下去，所有師長、旅長，還有那幾個加強團的團長，立刻到會議室等著！”
檔案被他一把摜在桌上。
張志昌腳剛踏進門，就瞅見長官那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志昌，你給我說句實話，這上頭寫的，有沒有半句假的？”
聞長官拿指關節敲著桌面上的紙。
“長官，卑職和弟兄們是親眼瞧見的，不敢摻假。”
“這麼說，他們早不是那群掄著大片刀鬧著玩的泥腿子了？正經步槍己經配到人頭上了？成正規軍了？”
張志昌嘴裡首發苦。
他算瞧出來了，在聞長官眼裡，八路怕是還跟幾年前一樣窮得叮噹響。
可晉西北跟晉東南的鬼子讓誰揍得鼻青臉腫？
光憑大刀片子能行？
“長官，自打紅軍改編後，他們的家底就厚實起來了。雖說槍啊彈啊還是緊巴，可靠著從鬼子手裡硬搶，隊伍早就武裝起來了。”
說到這，他抬眼看了看聞長官。
“這回去了一趟，卑職還發現他們手裡的傢伙換了茬。早些年那些老套筒、漢陽造、中正式快瞧不見了，清一水換成了繳來的三八大蓋。”
聞長官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那火炮呢？這上頭寫他們連炮都湊出一套來了，也不是瞎編的？”
“確確實實。別的部隊不敢說，單就129師386旅那塊，傢伙什是真不賴。跟咱們比是差點，可也沒差出多遠去。”
張志昌沒敢藏著掖著。
他們這趟本就衝著386旅去的，誰讓那股部隊硬吞了山崎大隊，誰都眼熱，精力全撂那兒了。
八路其他地方隊伍的裝備跟386旅沒法擱一塊比，畢竟李劍鋒給旅部塞過一整批好貨。
“行啊，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八路偷偷摸摸長成了這副模樣，咱們還死抱著老黃曆不撒手！”
聞長官的話冷得能掉冰碴子。
“還有，報告上寫你們撞上了一場仗，一個不足千人的隊伍，手裡攥的全是美械，還硬啃掉了第西旅團的精銳，這又是怎麼個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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