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你們攏到一塊，就一件事，都豎著耳朵聽聽如今八路軍的斤兩。張志昌，把你那趟交流瞧見的，給大家說道說道。”
張志昌忙站起身，捧著檔案，一條條大聲念出來。
唸完最後一行，底下就開了鍋，交頭接耳的，還有人沒憋住，嗤笑出聲。
“八路真有這麼能耐了？”
“劉師長，這也叫能耐？哈哈，你可別忘了，當初咱追在他們屁股後頭跑的日子。頂多算鳥槍換炮罷了！”
“可不，孟旅長這話在理。咱都換上新傢伙了，還不興人家搗鼓幾桿三八大蓋玩玩？”
眼見這幫人壓根沒當回事，聞長官的臉青得發黑。
“都嚼完舌頭了？”
屋裡的動靜立馬讓掐死了。
嘭！
一掌裹著風拍在桌上。
“一個個耳朵塞驢毛了？眼睛長著出氣用的？那檔案裡都寫明白了，如今的八路，不是當初那支叫花子隊伍了，是正經能跟鬼子擺開架勢硬碰硬的正規軍！”
他一把從張志昌手裡把檔案薅過來。
“這上頭記的才多大點？你們當八路是傻子，會把家底全亮給你瞧？露在面上的都夠叫人睡不著覺了，藏在裡頭的呢？”
聞長官這一聲嗆，所有人都低下腦袋，沒一個敢吭氣的。
“都給我把話聽進骨頭裡，從現在起，八路這事得死死盯住了。旁的不提，這片地盤，它是老子的！”
話砸得這麼白，屋裡的人心裡齊齊咯噔一下。
聞長官這是把八路惦記住了。
不止惦記住了，是發虛了，怕他們躥太快，怕他們來搶地盤了。
“各位，別忘了自個兒是什麼人。你們是晉綏軍的骨血，是這塊地頭上的主家。要是因為你們張狂自大，看輕了人家，末了讓晉省改了姓，你們的腦袋還想要不要？”
聞長官這番話跟刀子似的，颳得在座的脊樑骨首竄涼氣。
從頭數數八路走過來的道，那股子打不爛、嚼不碎的韌勁，想想就瘮人。
當年委員長几次圍著打，都沒能掐滅，反倒讓人家在石頭縫裡紮下根，越長越壯。
“八路能長成今天這樣，有幾分運氣不假，可你們也得給我鬧明白，運氣，它也是本事的一種！”
聞長官又劈頭蓋臉補了一句。
正這時，副官拿腳底抹了油般湊到聞長官身側。
“長官，剛截來的信兒。晉西北一片荒灘上，鬼子一支觀摩團給連鍋端了。可靠訊息說，裡頭有個中將，佐官十好幾個。”
閻長官一聽，屁股底下像燙了火，噌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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