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看向林默：“現在夠抓人了嗎？”
“還差一點。”
“人證、物證和命令都有了。”
“只能證明他在銷燬一瓶與假口供相符的藥。”林默輕輕晃著莉婭，“他可以辯稱自己擔心被栽贓，所以擅自處理。罪名很重，卻未必能證明他就是白鵝毛。”
凱恩皺眉：“還要等什麼？”
“等他向真正能救他的人求助。”
費奇若就是白鵝毛，接下來會逃跑或清理賬目；若他只是灰鴉商會的一層代理人，便會聯絡更高的人。無論哪一種，他都不會安穩坐到天亮。
羅森問：“焚燒場兩個人怎麼處理？”
“留下一個，放一個。”
“他們已經看見軍方。”
“就讓他看見。”林默抬起眼睛，“告訴被放走的人，駐軍在藍瓶裡找到了莫里斯的血和布蘭的指紋。再讓他相信，費奇明早一定會被捕。”
訊息同樣是假的。
一個被嚇破膽的跑腿者不會認真判斷，只會立刻回去報信。
半個時辰後，檔案院雜工被故意留出機會，從焚燒場後牆逃走。士兵看著他進入一間已經關門的香料鋪。
香料鋪老闆很快從後門離開，帶著一隻木匣去了鎮長府旁的私人馬廄。木匣又被交給一名車伕，沿北街送往檔案院。
線索繞了幾層，再次回到原點。
馬車停在檔案院後門，一名穿黑色長外套的人親自出來取走木匣。距離太遠，看不清臉，只能確認對方身材偏瘦，右腿走路時有輕微停頓。
三名嫌疑人中，赫克託年輕時傷過右膝，陰雨天會更加明顯。
凱恩的神色瞬間變了：“赫克託？”
“先別下結論。”
赫克託第一個去軍營確認屍體，又主動封存修復室。他或許只是自保，也可能需要確認布蘭究竟有沒有死。
“盧卡今天完全沒動。”羅森說道。
“太安靜了。”林默問，“他家的後門和屋頂都有人看嗎？”
羅森停頓一下：“前後街都有，屋頂沒有。他家與隔壁書店閣樓相通，據說多年前已經封住。”
又是一條“已經封死”的通道。
一刻鐘後，訊息傳回。盧卡臥室裡只放著一床捲成人形的被子，連線書店閣樓的木板可以從內部推開，灰塵上留著新鞋印。
盧卡早已離開。
羅森的人在閣樓裡還找到一件剛換下的外套，袖口沾著檔案院常用的黑墨，口袋裡卻沒有錢和通行證。盧卡離開得很急，又像有人事先替他準備好了下一段路。若他真打算獨自逃亡，至少會帶走能夠在外地生活的東西；如今屋裡錢財未動，更像是接到命令後匆忙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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