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葉鼎之一臉茫然，轉瞬恍然，曹長卿便知這傢伙方才定是在想些不著邊際的念頭，於是隨口催促道。
此話一齣，葉鼎之這才注意到蹲在身側的曹長卿。
他顧不上滿身疼痛，一個鯉魚打挺，徑直躥了起來。
說實話，瞧見曹長卿那張臉，葉鼎之眼底仍有幾分後怕。
沒法子，對方的實力實在太過離譜，簡直沒道理。
那漫天花瓣構築成天羅地網的畫面，至今仍歷歷在目。
他剛一動念，身上的舊傷新痛，又湧了上來。
葉鼎之無言半晌。
環顧間，他忽然記起此地為何如此眼熟。
這不是姑蘇城外的那座舊院？
曹長卿帶他來了這裡？
為何？
為何不殺自己？
以他如今魔教教主的身份，早該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絕頂大魔頭。
曹長卿見他神色幾番變幻，眼中困惑與惘然交織，便也懶得賣關子，徑直開口：
“你可知，百里東君他為了你這個兄弟，究竟做了些什麼？”
“他去尋了方外不死藥，按他的計劃，本是打算先將你打暈，再將那藥強灌入喉，讓你假死脫身，躲過這世間因果。”
“可我覺得，那藥終究是死物，雖然靈妙無雙，卻終究難稱萬無一失。”
“所以我想了個更妥當的法子。”
“便由我親自動手。”
“將你打個半死不活。”
“再封盡你一身氣機。”
“當然，過程雖然有些痛，但結局終歸是好的。”
這話一落，葉鼎之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過程何止是“有些”痛？
簡直是痛到靈魂出竅，三魂七魄都在腦子裡瘋狂倒帶，連走馬燈都趕不上轉。
闖蕩江湖數十載，大風大浪他嚥下過不少。
但像現在這樣，真正直面死亡的鋒刃，硬生生扛下這股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絞碎的痛苦，卻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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