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雞犬升天正寧帝離開啟祥宮就讓人去叫太子，太子正忙著和戶部侍郎劉定國商議丈量京郊御賜田地，因為事情不順利，二人數日未曾好好休息，都熬的眼睛通紅。太子聽說父皇要見他，忙整理衣冠要進宮覲見。
劉定國看著太子表弟年紀輕輕就白了鬢角，滿臉痛惜的說：“太子殿下就算再憂心國事，也好先顧好身體。”
太子聞言一怔，抬頭滿眼複雜的看著關心自己的表哥，卻也只說了一句：“劉侍郎先忙，丈量御田之事等我見過父皇，回來再議。”
太子到了乾清宮的時候，正寧帝正在批摺子，聽太監領著太子進來了，太子行禮，“兒臣參見父皇。”正寧帝頭都不抬的說：“賜坐上茶。”
太子依言在一旁坐下，端起太監上的雲霧茶品了一口，正寧帝手中御筆游龍畫蛇，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很久沒有休息的太子在這種安靜的情況下被龍涎香薰著一陣睏倦襲來。
太子抬手按了按眉心，努力保持清醒。正寧帝餘光瞥見，微微皺眉，停下手中硃筆道：“太子身體不適嗎？”
太子搖頭，聲音清朗：“兒臣無礙。京郊田畝丈量遇阻，戶部與田主多有推諉，兒臣正想請父皇示下。”
正寧帝聞言，目光微沉，放下了御筆問：“太子在戶部侍郎劉定國的輔助下連這點事都做不好，讓朕怎麼放心把江山交給你。”
太子喉結微動，垂眸道：“兒臣無能。那些田主皆仗著先帝恩賞，抗旨不遵，戶部也...”話未說完，正寧帝突然將硃筆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濺在明黃奏摺上。“無能！”帝王聲如寒冰，“太子做不好，還想讓朕代勞嗎？”
太子開口之前就預料到會這樣，但面前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還是心存一絲僥倖的開口了。
強忍著心底的失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父皇若要怪罪，兒臣願一力承擔。只是丈量御田之事恐怕會多耽擱幾日。還請父皇勿怪。”
正寧帝聞言暴怒，一巴掌拍在龍案上：“朕不知你這個太子有什麼用。”聽到正寧帝的訓斥，太子和在御書房侍奉的人紛紛跪下行禮。“龍體要緊，還請陛下/父皇息怒。“
屋內跪下了一群人，正寧帝看著太子的腦袋決定再逼他一把。面上惡劣一笑，聲音輕快的說：“老二後日就回京了，好孩子差事也辦的和朕心意，朕自然會息怒。”
太子的頭垂的很低，高位上的皇帝沒有看到他灰白的臉色，眼中的絕望。
......
鄭真聽了王爺的吩咐，帶著兩名手下出了京城往濱州去，聽王爺的吩咐沒敢在驛站用兗王府的名義換馬。等走到濱州時已過去了五日。
鄭真城內時，天色已晚，街市燈火初上。他尋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店小二見他們一行三人衣著雖不華貴，卻氣度不凡，不敢怠慢，忙引他到後院清淨的房間。
吃過晚飯後，他心亂如麻怎麼都無法入睡，明天要辦事不能沒有精神，只能閉目養神，心中盤算著此行的任務。
離京前王爺只吩咐：“去找濱州學政辛秉康，花銀子買通他，謄抄一份劉家結交學子的名單。不要暴露身份。”
王爺未言明自己一行三個外地人，要怎麼接觸辛秉康，怎麼獲得他的信任。
最讓他不安的是，劉家是皇后太子太子妃的外家，王爺要劉家結交學子的名單要用來做什麼？
要是王爺真的圖謀那個位置，成了我們這些王府屬臣自然能跟著雞犬升天，要是敗了我們只怕也要跟著雞犬升天。但不聽王爺的話只怕眼下就要雞犬升天。
五日的奔波雖累，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看著窗外的濱州城被夜色包裹，像自己的前程一樣讓人看不真切，鄭真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
安國公府里正在和管事婆子確定來賓坐席的陳靈月，很快就收到了兗王去了青蓮巷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才笑著離開的訊息。
趕忙寫好密信傳書給身在雁門關的長子。信寄出去後她頭疼的想要不要告訴女兒此事。
與其讓孩子帶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嫁過去，還不如讓她提前心中有數的好，猶豫半晌後陳靈月才下定決心帶著人往姜歸的碧桐院去。
碧桐院裡姜歸正和常閔在廊下玩耍，一大一小兩人笑聲像銀鈴般清脆。看陳靈月來了，姑侄二人行禮道：“女兒/孫兒見過母親/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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