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郎中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恩愛多年的夫君和小兒子一起戰死，小兒媳年少守寡，大兒子大兒媳和孫子骨肉分離，女兒要嫁給心向仇家的五皇子還要和那沈家女共事一夫，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能讓陳靈月不傷心呢。
院子裡除了還不懂事的常閔，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半晌後還是陳靈月開口打破沉默：“姑娘眼看就要及笄，及笄後就會議親，及笄宴嫁妝都需要好好準備。接下來府裡會很忙，你們要好好看著常閔，要是少爺有絲毫紕漏，別怪我不客氣。”
照顧常閔的乳母丫鬟們都趕忙行禮承諾：“請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小少爺。”
陳靈月這才點頭，把常閔交給乳母，轉頭對女兒說：“盼盼日後去了兗王府，就算兗王不把兗王府中饋交給你，你也要打理自己的嫁妝。眼下府裡事多，剛好也能讓你練練手。日後你每日辰時要準時去我的院子裡幫忙。”
娘發話了，姜歸自然會應下，當即就跟著陳靈月去了福晟院。
福晟院裡，陳靈月一邊讓姜歸陪著她核對賬目，一邊暗中觀察她的神情。
姜歸雖神情淡漠，卻始終專注認真，未露半分異色。
看著女兒這副無慾無求的樣子，陳靈月心中酸澀更甚，輕聲道：“盼盼，若有何委屈，一定要告訴娘。”
姜歸抬眸，眼中平靜無波：“娘放心，兗王是女兒中意的男子，能嫁給他女兒不委屈。”
陳靈月知道女兒心結所在卻也無能為力，長嘆一聲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姜歸鎮定自若的跟著陳靈月忙碌了一整日，直到晚上洗漱好屏退左右，才從床底暗格拿出那塊素色錦帕，迎著幽暗的燭光一寸寸細細打量。直到此時那張欺霜勝雪有傾國傾城之色的臉才露出一絲失落。
......
次日趙昀寧去了刑部就見到了在班房等著他的楊江，楊江風塵僕僕眼睛熬的通紅精神卻很好。見兗王來了忙起身行禮。“殿下來了。“
趙昀寧點頭示意，“楊郎中不必多禮，快坐。”
楊江把手中的摺子開啟放在桌上：“王爺神機妙算一眼就看出了關鍵，為臣昨日去重新問了薛家莊的村民，當時去了五人都騎著高頭大馬，為首的人自稱是李祥臻身邊的管事程傳宗，奉命來買地。被強賣走的女孩在穩定下來之後給家裡傳信了，她們被分散賣到了好幾處，並沒有進玉清公主府，也沒有進李家。”
楊江說到此處忙從懷中掏出另一張紙：“這是薛家莊被強賣走的二十名女孩的名單，其中十七名都和家裡聯絡上了。她們說當時被程傳宗一行人帶走之後就被送去了人牙子那裡，一行人是陸陸續續被買走的。請王爺過目。”
趙昀寧看著滿臉欣賞雙眼放光的楊江心想，本王只是託了重來一次的福，哪裡能算得上神機妙算。
“楊郎中既然查到了這位程管事身上，敢不敢和我去一趟玉清公主府抓人，批捕文書本王后續會補上。”
楊江聞言一怔，隨即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王爺此話當真？為臣求之不得！”他眼中精光閃爍，顯然早有此意。
趙昀寧微微一笑，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吧，咱們去會會這位敢拿主子名頭幹壞事，膽大包天的程管事。”
一行人快步出門，楊江緊隨其後，這個被耽擱了三年的案子在今日終於有希望拿到主使了，他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趙昀寧上了馬車，楊江非常自覺的和護衛們跟在馬車後。
趙昀寧在馬車上等了一會不見楊江上來，明白過來人太自覺也麻煩，只能吩咐王顯忠：“你去把楊江叫過來，就說我要和他商議審問程管事的流程。”
王顯忠心想這個楊郎中也不知走了什麼大運，能得我們王爺如此看重。口中應“是”下車去找楊江。
看到待在護衛中的楊江，王顯忠忙上前一把拉住他，把人往馬車上帶口中說：“王爺要和楊郎中商議審問程管事的審問流程，楊郎中快來。”
楊江被拉到高大寬闊的馬車旁時還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王顯忠催促才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趙昀寧聽到動靜掀開馬車簾子，見楊江侷促地搓著手，不禁失笑：“楊郎中可是怕了？”
楊江忙搖頭：“微臣只是想著，王爺怎麼會待微臣如此好。”趙昀寧挑眉：“自然是楊郎中值得本王待你好。快進來坐好，別繼續耽擱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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